刘然又卡了一次。

屏幕上代码红光乱闪，他那把老式机械键盘咔哒咔哒响得他耳膜疼，但硬是没一个字符跑出来。他单手烦躁地敲了敲桌面，另一只手猛地一拍，全键盘都跟着震了震。

“吵死了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甩了根耳机线，“导航？老子闭着眼睛从基站爬到公司都熟得不能再熟。”

电脑突然“噗”一声，屏幕先是闪烁了一下，随后黑暗下去。刘然皱着眉，习惯性地凑近瞥了一眼。黑屏，电源灯还在亮着，服务器的指示灯果然是红的。他顿了顿，心里撇了撇：“又抽风了。” 这破机器，用了快两年，时不时得靠重启续命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短信：“刘然，还在线吗？晚上老地方见，采访‘夜影科技’新出的AI助手，需要你的技术支持。”

刘然没看是谁发的，直接回了个：“改时间。” 就准备挂断。

突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条语音信息。

他点开听。

“然然，在吗？我……我今晚有个合作方要见，可能得晚点。我们……下次再约？” 声音很轻，像怕吵到他工作，还带着点犹豫。

刘然差点被键盘砸到手。谁？！合作方？这声音……他几乎立刻就听出来了。

“沈遇白。”他把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，嘴角不自觉咧了咧，但很快又收回去，继续对着黑屏电脑瞪眼，“明天。” 他直接把日期改了，“明天晚上七点老地方。”

发出去后，他看着手机屏幕傻笑了几秒。这人，胆子是真够大的。

晚上七点，沈遇白准时到了那家相对僻静的咖啡馆。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拿出平板和相机准备开始工作。本来是找个安静地方采访‘夜影科技’新出的AI助手，结果刚点上咖啡，手机就响了。

是她发的语音，第一条：“抱歉抱歉，临时有个急事，大概得八点才能到。”

第二条：“饿……饿死了，你有没有带吃的？” 声音已经带点撒娇的意味了。

沈遇白嘴角一抽。这嘴是越来越贫了。

她放下平板，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。她点开一看，四条语音信息接二连三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又临时加了个会！八点半到！真的超抱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