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姐，您说这账本子怎么又不对劲了？”张景霖把折了角的书页往桌上一扔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秋正咬着笔杆子，闻言赶紧凑过身，头一点一点的：“我检查了好几遍，这数字……”

“我告诉你多少次了，家里账目跟学校那套不一样！”张景霖抬手敲了敲桌沿，“老张家的钱，不是你画几个圈圈就能算明白的。”他嘴角噘着，眼神却瞟向她微微泛红的耳尖。

林晚秋手一抖，笔尖在纸上划拉着，心虚道：“我……我这就改。”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，“六千两银子的进账，就差这么一点点……”

“六千两？”张景霖挑眉，墨镜后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是买了你说的那几匹上等料子？”他故意加重“料子”二字，声音还带着点阴阳怪气。

林晚秋脸一红，小手攥紧了衣角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！”心里却嘀咕，那几匹料子明明是他托人拿的……

“呵，不是那几匹料子，那是什么？”张景霖慢悠悠地拖长了调子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难不成是街边卖豆腐的又送你几块豆腐？”

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林晚秋气得直跺脚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是说……是我爸欠老先生的二十两银子，本来说好交给您的……”

张景霖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爸欠的账，让你这个做会计的来还？”他手指点了点账本，“林小姐，你这规矩可真够严的。”

林晚秋咬着唇，不吭声，心里却像被针扎着一样难受。

“怎么，觉得我欺负你了？”张景霖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传来，“或者……你真的在暗恋我，故意要算错账，好让我多找你点麻烦？”他说话时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发丝，痒得林晚秋直想跳起来。

她猛地一甩头，脸颊涨得通红：“我没有！你胡说！”声音又轻又软，带着几分慌张。

“是吗？”张景霖挑眉，双手撑在桌上，迫使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，“可我记得很清楚，那天在后院，你偷偷往我茶杯里撒了什么，对不对？”

林晚秋的心一下子漏跳了一拍，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。

张景霖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终于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行行不行，不逗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