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燕燕脖子一缩，怀里裹得更紧了。她盯着前方不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围墙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藏剑楼，这名字听着就够唬人，据说里面藏着不少懂拳脚的爷们儿。

巷子里有个捡破烂的爷，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呢，瞅见燕燕，叼着烟卷儿冲她呲牙：“小姑娘，往那儿跑什么？藏剑楼不是善地，你个小丫头片子，能兜里揣着几块大洋？”

燕燕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抖：“……我找人，顺道。”

捡破烂的爷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找人？呵，里面的人，可不是你我这等闲人能随便见的。进去了吗？”

“没……”

“那赶紧滚蛋，别耽误老子抽烟。”爷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燕燕咬着嘴唇，眼圈有点发红。她攥紧了怀里那块冷冰冰的铜板，这可是她身上最后一点钱。为了那个“机会”，她把底牌都快押光了。

墙根底下有块大青石，燕燕坐下来，把背心脱下来，往石板上那么一摊，就开始仔细地擦起来。那背心是她哥给的，虽然旧了点，但挺结实。这会儿，她得用它来擦铜板，擦亮了，说不定就能换个铜板，顶得上往里走那么一趟。

北风呼呼地刮着，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巷口一盏昏黄的路灯。燕燕的头发被风吹得乱成一团，脸冻得通红，但她手上那只破布手套却不时地蹭蹭石板，擦得铜板越来越亮。

她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能进去，哪怕是给人家端杯茶倒碗水，总比现在强啊。这乱世，没点本事，怎么能活？

铜板擦得差不多了，她揣进兜里，又把背心穿好。虽然冷，但心里多少踏实了点。她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那片围墙的方向走去。

围墙很高，上面还围着铁丝网，寒光闪闪。燕燕绕着墙根走，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，生怕有什么不对劲。

终于，她瞅见了一个缺口，不大，刚好够一个人钻过去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鼓起勇气钻了进去。

里面是一条窄窄的巷子，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，黑灯瞎火的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燕燕正走着，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说话声。

“……听说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