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邪乎，也不知是谁家墙角头的破麻袋被吹得啪啪响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里面使劲拱。燕燕心里咯噔一下，怀里揣着那二十块银元，沉甸甸的，是她这些天的嚼谷，更是她唯一的指望。离着藏剑楼还有段路，远远就看见门口站着几条枪，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外面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干什么的？”门口守卫的声儿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的木头。

燕燕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……找工作的。”

“找工作？”另一个守卫嗤笑一声，“这鬼天气，谁闲着没事找罪受？里面可不好混， bleed客（流寇）似的，动不动就动刀子。”

“求求您了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滚！”守卫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
燕燕缩了缩脖子，转身就想走。那守卫眼尖，一把拽住她胳膊：“站住！哪儿来的小丫头，这深更半夜的往哪儿跑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燕燕慌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是不是拿了咱们的东西？”另一个守卫也凑了过来，伸手就要翻她衣服。

燕燕一慌，猛地撞上去，两人都不稳，齐齐摔作一团。燕燕趁机爬起来，抄起身边一根掉落的木棍，哆哆嗦嗦地：“别动我！我什么都没拿！”

守卫们一愣，互相瞅了瞅。其中一个犹豫道：“小丫头，你不想死就别耍花样！”

燕燕喘着气，脑门子都是汗：“求求您，放我进去吧，外面冷死了……”

守卫们面面相觑，半晌，那力气大的扔了根绳子：“识相点，自己绑上。”

燕燕赶紧把绳子绕脖子上，手还被铐着，动弹不得。被推搡着进了门，里面黑黢黢的，一股子铁锈和血腥味混着汗臭。借着门口的灯光，燕燕看见墙边站着一排人，个个横眉立目，腰间别着匕首，看眼色就知不是好东西。

“哪个搬运工？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吼道。

“我……”燕燕刚想答，就被旁边人推了一把。

“她是女的，手脚麻利，刚才摔了跤，怕是受了伤！”有人献宝似的说道。

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眼睛一亮，几步冲过来，捏住燕燕下巴：“小丫头，长得还挺水灵。怎么，想进藏剑楼？”

燕燕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摇头：“不不不，我……”她心里盘算着，这要是被当成玩物，别说挣钱，怕是连命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