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邪乎，也不知是谁家墙角头的破麻袋被吹得啪啪响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里面使劲拱。燕燕心里咯噔一下，怀里揣着那二十块银元，沉甸甸的，是她这些天的嚼谷，更是她唯一的指望。手里攥着那几块银元，燕燕的腿肚子都在打颤。她偷偷摸摸地在墙角猫了半天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，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

正估摸着要不要再往前走两步，墙角的麻袋突然“噗”的一声，破口而сть，一股黑糊糊的腥臭味直往燕燕脸上扑来。燕燕一阵干呕，赶紧后退了半步，背靠着冰冷的砖墙，嘴里直念叨：“完了完了，这下可麻烦了。”

麻袋里滚出来的东西把燕燕的魂都吓飞了半截。几具码得整整齐齐的白骨，有的已经开始发黑发霉，有的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。一股血腥味混合着腐臭味，熏得燕燕眼泪都快下来了。她想起刚才那“啪啪”的响声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，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。

这时候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：“姑娘，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

燕燕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儿正背着手，眯着眼睛往这边瞅。她赶紧把几块银元往怀里藏了藏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老伯，我……我迷路了，想找个地方坐下歇歇。”

老头儿的眼睛滴溜溜一转，上下打量了燕燕一番，咧嘴一笑：“哦，迷路了啊？这附近可没什么歇脚的地方。我看姑娘你这身打扮……是城里来的吧？”

燕燕心里一紧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是啊，老伯，我从城里来……”

两人正说着话，一个模糊的声音又从旁边响起来：“阿四，你在这儿做什么呢？”

燕燕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正小跑过来，手里还举着一把驳壳枪。他跑得急，差点撞到燕燕身上，抬头一看，先是一愣，随即惊讶地张大了嘴：“咦？是燕小姐？”

燕燕也愣住了，这警察她认得，是城里警察局的。她赶紧站直了身子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陈警官，这么巧啊。”

陈警官走上前，上下打量了燕燕一番，眼神里满是惊讶：“燕小姐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你家里的情况……”

燕燕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陈警官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