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老张睁开眼，第一感觉是冷。

不是空调房里的那种习以为常的冷，是钻进骨头缝里的、带着潮气的寒意。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却发现盖在身上的东西硬邦邦的，硌得慌。这不是他租的那个四楼老破小，吱呀作响的单人床，也不是他那套打了补丁的棉被。

鼻尖灌进一股子霉味，还有淡淡的……嗯，好像是中药混合着尘土的味道。老张皱了皱眉，这味儿太冲了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像被生生抽了一鞭子。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抱了抱头，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。

这是哪儿？

这身衣服也怪。他低头看，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灰色直裰，宽袍大袖的，样式古怪，袖口和领口还有毛边，一看就是年头久了的玩意儿。身上还带着一股陈年旧物的味道，不酸不臭，就是……老。

老张掀开旁边铺着的薄被，光着脚丫踩在地上。脚底板立刻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，地面还硬得像块钢板。他低头一看，脚下是一块磨得发亮的青石板，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。

这地方……看起来不像是他那个出租屋。

“妈的……搞什么……”老张嘀咕了一句，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裤子口袋。掏了半天，只摸出一把硬币和手机……等等，手机？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倒是亮着的，但信号满格的提示下面，赫然是几个红色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提示。

“喂？小丽，我这边有点事，晚点打给你……给，快递，签收……嗯，谢谢……”一连串前世的熟悉的通话记录和短信，让老张瞬间僵住了。

不是梦。

他真的穿越了。

而且，看这破败的环境，这身打扮，这冰冷的石板地，这股子中药味……他不会是穿越到了什么修真界，成了某个破烂宗门的老宗主吧？

老张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操！真疼！”他确认了这不是梦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，然后是“吱呀”一声，木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。

一个穿着同样古怪灰色衣服、约莫五十多岁的老者探进头来，看到老张坐在地上，眼神浑浊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老张看着他，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

宗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