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眯着眼睛往窗外瞅。这破院墙，风一吹跟晃荡的破布似的，墙头上的草都比他个子高，刺儿长得跟野狗尾巴似的。底下那几间破瓦房，窗户纸糊得稀烂，风往里灌，跟鬼推门似的“呜呜”叫。

“我说老狗，你这院子守得跟谁都闹别扭似的，徒然折煞老哥我。”老张身后传来个尖利得能剌舌头的声音。

老张回头，就看见个瘦猴似的青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、印着朵歪脖子花的道袍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脸上还沾着几片草屑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估计是刚从山里刨了点野菜回来。

“秦野，你这哪是修士的行头，跟个要饭的也似的。”老张嗤笑一声，指了指那青年，“再过两年，你这草都比你道袍干净了。”

秦野那张猴脸一红一白地交替，脖子梗了梗：“崽卖爷皮，我这是勤俭节约！总好过总让你破钱。”顿了顿，他又哼哼唧唧了，“说了多少次，大师兄您老人家别总指使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忙。”老张摆摆手，“赶紧的，把那批野果收拾利索，今儿个天气不错，得赶紧晒干。今年这野果子收成看着是薄，可也比饿肚子强。”

秦野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下巴：“大师兄您……您怎么知道我收成了薄？”他岁数不大，可在这破宗门待了快五六年了，老张这宗主位置是祖上传下来的，可平时 dagen 捣蛋，跟个小孩子似的，什么时候正经说过话？

老张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走到院子角落那口生锈的铁缸边。那缸原本是盛水用的，早不知道放了多少年，缸底都厚厚一层泥巴和绿苔。老张伸手一摸，又皱了皱眉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上次的火加油火柴，又给我玩没了？”他没好气地吼道。

角落里跑出来的两个小不点，一个系红腰带叫李响，一个没系腰带光着屁股跑来跑去叫王虎，俩人都把脑袋埋得低低的。

“大师兄，火……火没了……”李响怯生生地说。

“是你们偷的！”王虎没管他，指着另一个小不点，“是他！他先拿走的！”

老张看着那小不点，火气更大了：“滚！都给我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他猛地一跺脚，地面都跟着晃了晃，“再有下次，腿给你打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