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瘫在椅子上，感觉自己的眼皮快粘在一起了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油光发亮、胡子拉碴的脸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叫花子。Multidaysproject那帮戏精甲方又提了一堆破要求，他一边听着，一边往嘴里塞薯片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
“这个logo要更抽象，要有宇宙的意境，还要带点……呃……量子纠缠的感觉！”甲方A搓着手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林凡差点被薯片噎死，他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在集体上吊。这帮人天天画饼，画到天上都没够，可就是改不动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把薯片袋子摔在地上，声音洪亮：“改！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！改到你满意为止！”

众人一愣，没想到平时闷葫芦的他突然炸了。甲方B缩了缩脖子，试探着问：“那……那个，我们觉得颜色要更……更丧一点？”

林凡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，他指着屏幕上那堆乱七八糟的配色：“这个颜色能丧到阎王爷都来找我哭坟吗？就这种颜色，穿上能把自己活埋！”

甲方A的手一抖，手里的咖啡泼在地上，溅了他一身的黑。他结结巴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这个颜色很……很特别，很有……艺术感。”

“艺术感你个头啊！”林凡站起来，踱了半步，“你们这些甲方，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艺术家，我们的程序员是农民工？老子真想把他们这堆破画扔出去喂狗！”

他越说越气，越气越口不择言。旁边的设计师吓得瑟瑟发抖，生怕被波及。林凡一巴掌拍在键盘上，键盘指头弹飞了几个，吓得众人赶紧跪下求饶。

“行！行！你别生气了！”甲方A吓得脸色发白，“我们改，我们改还不行吗！”

林凡哼了一声，走回椅子上，重新瘫成一张饼。他自言自语：“改就改呗，反正老子又不用熬夜改，躺赢第一步，从骂甲方开始。”

他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，好像有人把他整个人抛了起来，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。他刚想骂谁这么没公德心，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震动，整个楼层都在抖，玻璃咔咔响，电脑屏幕碎了一地。

林凡揉揉眼睛，发现窗外黑压压的一片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他愣了愣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前仰后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