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他脑仁疼。他盯着显示器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调色盘。昨天捡到的那把破剑，他还是一阵后怕。那玩意儿又轻又钝，他反而有点不适应，总觉得挥舞起来别别扭扭的。

“林小凡，这周报表交了吗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后面响起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键盘上的代码乱码一片。他赶紧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王姐，马上交，马上交。”

那叫王姐的是部门里的小领导，四十来岁，尖酸刻薄，最看不惯林凡这种刚毕业没几年，整天无所事事的年轻人。林凡明明坐了半年了，愣是没把这个月报表交上去。不是他懒，主要是心里不踏实，总觉得有什么事马上要发生，可又抓不住重点。

王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那乱成一锅粥的屏幕，哼了一声：“看来是忙不过来啊，咖啡间有人兼职做设计，你去搭把手。”

林凡刚想拒绝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昨天捡到的破剑影像没来由地冒了出来。那把剑，他又想到了。

他猛地站了起来，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王姐吓了一跳，伸手想问他怎么了。

林凡手速极快地摆手，声音却有点发颤：“我、我肚子疼，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王姐皱着眉看他，刚想说什么，林凡已经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。

他冲进洗手间，反锁上门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。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。他不是肚子疼，是害怕。那种感觉，就像有什么东西，在盯着他，不远不近，却一直存在。

他想起昨天晚上，在巷子口捡到那把剑的时候，那种阴冷的感觉。还有，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，马路对面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一直跟着他，直到他坐上电梯才消失。

那男的，很奇怪，眼神很锐利，像能看穿人心。

林凡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他现在没时间胡思乱想了，他得先搞清楚，那把破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触手一片冰凉。那把破剑，被他扔在床底下还没来得及处理。

就在这时，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