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在地板上蹭了蹭，毡毯边缘硬得硌屁股，可比起李嬷嬷那张脸，这硬邦邦的底子还算舒服。小脸蛋冻得通红，鼻尖挂着两滴鼻涕，她偷偷瞄了眼门口方向。冷风是挺冻人，可比起李嬷嬷刚才那眼神，冷风多了点情调。

“滚！”李嬷嬷又补了一脚，小木棍在地板上磕出清脆声响，跟苏晴的心跳声差不多。

苏晴打了个哆嗦，小手往怀里掏了掏，摸到一块冰凉的小玩意儿——是昨日偷偷藏起来的糖人心。她小心翼翼剥开糖纸，吭哧吭哧塞进嘴里。甜丝丝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开来，好像瞬间驱散了寒意和委屈。

“苏晴！”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是三小姐涂山瑶。

李嬷嬷立马停下动作，转身叉腰：“涂小姐，您怎么来了？莫不是看奴婢欺负你妹妹，要给妹妹撑腰？”她说话阴阳怪气的，一听就知是故意作对。

涂山瑶踩着绣花鞋走过来，眉头拧得像个小川字：“我妹妹可没惹你，你凭什么对她动手动脚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嬷嬷眼睛一眯，梗着脖子：“我管她是谁呢！主子吩咐了，这个不安分的丫头得给我治治！”

涂山瑶冷哼一声，目光扫过地上的苏晴，又落在李嬷嬷脸上：“沈知意让你这么教她的？她不过就是性子跳脱了点，值得你用这种法子？”

李嬷嬷讨好似的笑起来：“自家小姐您是不知道，这丫头天天 sg 摇摆的，不定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呢！主子让我好好管教管教。”

涂山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：“哟，李嬷嬷这是学上瘾了？三小姐我还没出生，你就知道三小姐我将来会怎么样了？”

李嬷嬷被说中心事，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。涂山瑶拉着苏晴的手，语气亲昵：“妹妹，走，跟姐哥逛逛去！”

苏晴手心有点出汗，被涂山瑶一把拽起来，小身子跟着晃了晃。李嬷嬷在后面跺脚抱怨：“涂小姐，您这是要把奴婢告到主子那里去吗？”

涂山瑶头也不回：“告就去告！我妹妹在我这儿受了委屈，还能由着别人欺负不成？”

一行两人在院子里转悠，苏晴被涂山瑶喂了些糖食，脸上才有了点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