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宿醉后的脑袋像是被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下坠。天花板上灰尘在光线里飞舞，他皱着眉，嘟囔着：“早知道就不跟你一块吃那家路边摊了……”

“别吵了，赶紧起来！”阿明一边穿鞋一边催促，“九点交货，磨磨蹭蹭的，要迟到扣钱！”

老王哼了两声，抓过旁边的脏T恤胡乱套在身上。出租屋不大，两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剩下就全是堆在角落的纸箱和零食袋。自从他跟着阿明出来跑外卖，日子过得跟陀螺似的，早出晚归，累得像条狗。

“说吧，今天送啥？还要爬楼吧？”老王打着哈欠，从床底下扯出磨破半边的运动鞋蹬上。

“还好，就城西那栋写字楼，八楼。不过这次是急单，一箱最新款的矿泉水，客户临时订的，得亲自送到负责人手里。”阿明一边捆着外卖包一边说，语气里透着一丝兴奋，“老板说这个月做得好，下个月奖金翻倍！”

老王白了他一眼：“得了吧你，别画饼了。上次吹Сейчас能当主管，这都一个月了，屁动静没有。”

阿明嘿嘿一笑，没反驳，把外卖单仔仔细细塞进包里，又在里面塞了三个馒头和一瓶冰红茶。“放心，这次肯定行！老板都亲自给我打过电话了，说看我在学校那会儿是个有冲劲的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再吭声。他知道阿明嘴硬，但也知道他不是瞎说的。阿明以前是计算机系的，毕业后非要做物流，说是能接触更多新鲜玩意儿。老王自己是高中学历，早就被家人安排来做外卖，主要是图离家近，省得天天泡在出租屋。

两人说笑着下楼，骑着电瓶车挤进早高峰的人潮。街边早餐摊上飘着油条和豆浆的香味，几个上班族围着一辆小吃车，兴奋地讨论着新出的口味。阿明看着这一切，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。他一直觉得，自己是为了理想才选择这份工作，可现在回想起来，好像只是为了混口饭吃。

“嘿，阿明，等一下！”路边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拦住了他们，“这里有一箱水，送到城西写字楼，对吧？”

阿明连忙点头：“对的，老板！您怎么……”

“老熟人了。”男人笑了笑，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们，“这是我的名片，以后直接跟我说就行，有急单随时叫我们，不比你们跑得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