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猛地睁开眼，宿醉的头痛像是要把脑子掏空，他龇牙咧嘴地哀嚎一声，挣扎着坐起来。天花板上落满灰尘，阳光一照，那些小黑点就活蹦乱跳的。“早知道就不跟你吃那家烧饼馃子了……”老王揉着太阳穴嘟囔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滚蛋！赶紧穿鞋！”阿明穿着运动鞋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踢来踢去，衬衫外套随便套着，根本不像个老板的样子，“九点前必须在批发市场把货摆好，老李催了好几次了！迟到今天全勤都没了！”

老王一脸懵逼，低头打量自己，身上还是昨天穿的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裤子松松垮垮的。他手忙脚乱地摸索着衣柜，在里面翻来覆去半天，最后抓出一套还算体面的夹克和休闲裤，胡乱套在身上。脚上那双鞋跟都快断的帆布鞋吱呀作响，一看就透着廉价。

“我操！这破地方连个镜子都没有！”老王抓着那件夹克前后晃悠，自言自语，“算了，将就吧，反正这身衣服穿不了几次。”

阿明翻了个白眼，从床底下踢出一双崭新的旅游鞋，往老王脚边一踢：“快点！磨磨蹭蹭的，赶紧走！”

老王套上那双明显大一号的鞋，扯着嗓子喊了声“知道了知道了”，就跟着阿明出了门。

两人挤在早高峰的公交车上，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被塞得满满当当。老王人挤人被挤得动弹不得，只能死死扒住扶手，阿明则靠在车窗边闭目养神。

“这破车还准时，真服了。”阿明有气无力地说。

“没办法，老板，谁让咱们是亲兄弟呢？”老王挤出一个笑脸，小心脏砰砰直跳。

批发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各种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老王跟着阿明挤到布料区，一进门就被各种颜色、各种材质的布料熏得头晕眼花。货架上密密麻麻全是布料，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
“喏，这几款是新到的面料，今天必须卖出去！”阿明指着几卷花哨的布料，急得满头大汗，“老李说了，要是今天没卖出去，今天全勤全没了！”

老王凑过去仔细瞅，发现那些布料虽然花色好看，但手感一般，料的厚度也透着一股廉价感。“老板，这料子……会不会卖不动啊？”

“卖不卖动得你操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