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船舱里连根头发丝儿都感觉重得慌，十二个家伙全都挤在改装货舱改造的临时指挥室里，对着一块只能显示红绿光的小屏幕指指点点。外面是黑黢黢、冷飕飕的星际真空气泡，时不时掠过几道鬼画符似的能量波动，提醒着他们现在在哪儿。

张默斜靠着控制台，下巴搁手背上，眼神却像鹰隼似的死死盯住屏幕上跳动的几个数据点。他左边，三哥正使劲咽唾沫，嘴角抽搐着，显然是干着急上不上火。右边几个技术员，更是一脸苦相，脑门子上的汗珠子往下淌，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，跟要哭似的。

“三哥，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了。”张默头也不抬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听得着的人心上。

“撑多久？还能撑多久？”三哥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燃料配给就这么多，现在还硬闯这片区域，万一……万一碰上个巡逻队……”
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张默嗤笑一声，猛地从台上跳下来，一脚踹翻旁边一个没整理好的工具箱，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，“撑到老祖宗的牌位前报道！你们几个白痴！还能撑多久？它还能飞多久，我就知道！”

他这话说得是冲着那几个技术员，但他们更怕他冲着三哥说。毕竟刚才在外面硬扛能量屏障，差点炸了引擎，三哥顶着压力把船硬是塞进了这片天罗地网。现在出点小故障，他就跟疯了一样。

“那个……张默，我们可能得调整航线……”说话的是技术员头目，声音都有些发虚。

“航线？还能调整？”张默眼睛一瞪，“调整路线就能避开追捕？天真！现在跳出去就是跳火坑！调整航线，让引擎憋着烧，直接烧成铁疙瘩再说了！”

他顺手抄起身边一个冷却扇，抡圆了胳膊，对着工具箱就是一阵猛砸。“给我查！查最近这片区域的能量波动规律！不是随机乱晃的那种！是有规律可循的那种！把所有记录调出来，给我挨个分析！”

“是！是！”几个技术员瞬间挺直了腰板，连滚带爬地扑向电脑。

三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低声说：“小默，这……”

“我跟你说三哥，”张默猛地转头，眼神里像淬了火的刀子，“我有个谱儿，不一定对，但肯定比你们在这儿干着急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