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王寡妇那事儿，我应下了。搁以前，我可能得掂量掂量，这老街深宅的，怨气重得很，不是好地方。可眼下，王寡妇哭得那叫一个凄惨，整个院子里乌烟瘴气的，风一吹都感觉阴气飕飕的，我这人，吃软不吃硬，实在拉不下脸，只好硬着头皮上了。

“老哥，你可得救救我！我婆婆她……她半夜在屋里唱戏呢！”王寡妇抓住我胳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

我皱皱眉，“唱戏？搁你婆婆那岁数？”

“是啊！每天三更半夜，还咿咿呀呀的，还拿脚跺地，不是唱词就是号哭，吵得我够呛啊！”王寡妇抹把脸，“我婆婆三年前走的，火化都多少日子了，怎么还出来折腾？”

“怕是心里有怨气吧。”我沉吟道，“你婆婆生前……有什么乐子？”

“就爱唱曲子，还爱搬弄是非，村里谁家有点啥事，她都能编排八百回。”王寡妇恨恨道，“可惜了，当年也是个人物，长得也水灵，谁知道怎么就郁结成了病，三年就走了。”

整件事透着一股子阴冷，这老宅子，一看就是住了几十年，隔墙都比隔壁家近。屋子又多，窗户又密，白天还敞亮，一到晚上，那阴气就渗出来了。

“你婆婆以前住哪个屋？”我打量着这宅子，灰头土脸的，墙皮都快掉没了。

“后宅东边那间隔房，以前她伺候老主人家的，伺候完就搬这儿来了。”王寡妇指了指后院，“就是那间，窗户都是糊的，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。”

行吧，看来得先从这间屋子下手。我拍了拍王寡妇肩膀，“别怕，有我在，先弄点东西消消晦气。”

王寡妇连声应着，跟我进了后院。那间屋子窗户糊着厚厚的黑纸，门虚掩着，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
屋子里一股子霉味，乱七八糟的，桌上摆着一些看不出年份的旧物，布满灰尘。墙角有个旧藤箱，不知道放了多久，散发出腐朽的气味。

“你婆婆以前就住这儿？”我蹲下身，摸索着藤箱。

“嗯，现在那些旧衣服里还能找到她当年穿过的。”王寡妇小心翼翼跟在我身后。

箱子一打开，一股子尘土味夹杂着某种说不出来的酸腐味道扑面而来。里面是一些发霉的旧衣裳，还有几本泛黄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