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靠在窗边抽烟，看着楼下稀稀拉拉的灯火。烟屁股烫得手指发疼，他随手就把烟蒂扔出去，精准命中了楼下的垃圾桶。这点手艺，也就他这么无聊的时候才会耍。

烟还没抽完，烟灰自己掉出来半个，正好砸在一个灰扑扑的毛球上。

毛球本来正滚来滚去，被烟灰砸着，晃了晃脑袋，那是个脑门光秃秃的灰色毛球，就两只小眼睛滴溜溜转。吴明皱眉，这破楼道里怎么又蹦出个新的？

他本来不想管，随手捡起来想扔出去，结果毛球突然开口了。

“哎哎哎，别扔！”毛球的声音尖得像踩了无数根针，但吴明听得清清楚楚，“我是‘球球’！不是什么破轮胎或者你的袜子！”

吴明差点把烟屁股也喷出来。他这眼神不好，但听力绝对尖，毛球说话那声调，谁学谁遭罪。可他居然真在说话。

“就你今天这破样，灰头土脸的，还来这套？”吴明叼着烟，用脚尖把毛球踢到墙角，“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球球不依，滚到吴明脚边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鞋底：“我错了嘛，我就是路过……路过就被你捡到，还以为能请你喝点奶茶……”

吴明：“……”

这毛球说话一套一套的，比他认识的哪个傻逼都强。他蹲下来，看着球球，球球那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
“你 distortion 了。”吴明嘀咕一句，伸手想薅毛球的毛，“证据。”

球球哆哆嗦嗦往后缩，但没躲开。吴明手感一沉，嚯，还是个实心的，不是那种充气娃娃似的玩意儿。他撸了撸球球，手感确实不错，以前捡回来烧火都嫌硬。

“说吧，你怎么 distortion 的？会说话就算了，还这么有灵性。”吴明扔了烟头，弯腰去兜里摸打火机，顺便看了一眼球球，“能看穿我的伪装？”

球球好像被戳中了痛处，灰毛都抖了一下：“哪有……我本来只是个普通的毛球，在垃圾桶底被忘了我多少年了，饿得晕乎乎的……然后就被你捡到，被你拎回家，你肯定是想烧火……”

吴明打断他：“烧火？老子的毛球都能烧火？滚蛋吧，就你这点斤两？”

球球挣扎着扭动，那小爪子挠得吴明裤腿都是印子：“不不不，我是好毛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