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从窗台耷拉下来，烟屁股烫得手指头直嗷嗷，他咧嘴笑了一下，对着楼下甩手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烟蒂死死摁进了垃圾桶沿儿上。这手精准劲儿，也就他这种百无聊赖的时候会干。

烟还没抽完呢，烟灰自己就跳下来半个，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在脚边一个毛茸茸的玩意儿上。吴明低头一看，嚯，是个狗毛球，灰扑扑的，看着挺没精神。他蹲下去，用脚尖踢了踢，“滚开。”狗毛球纹丝不动。

吴明皱皱眉，伸手想捡起来扔掉。手刚碰到毛球，那毛球突然就动了，一蹦老高，在他眼前扑棱扑棱转了好几圈，最后稳稳落在地上，还冲着他“汪汪”叫了两声。

“嘿，你还挺活泛？”吴明挑挑眉，蹲下来把毛球捞起来，掌心温热，毛球在他手里抖了抖，爪子里还抓着那半个烟灰。这毛球看着普通，爪子倒挺有劲儿。

他随手一扔，毛球就朝着窗外飞了出去，在夜色里划了道弧线，“噗”一声轻响，稳稳落在了楼下的草丛里。吴明叼着烟，看着那毛球，心里嘀咕：“行啊你小子，还挺会攀高。”

正想着呢，手机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吴明掏出来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儿老地方，给你带份刚出锅的煎饼果子，别迟到啊。”

“收到。”吴明回过去，把手机揣兜里。刚想接着抽烟，那狗毛球又自己滚回来了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吴明皱眉，伸手“啪”一下拍了拍毛球脑袋，“说清楚，老子的地盘，你一个毛球滚来滚去干啥？”

毛球被他拍得直摇晃，两根眼睛忽闪忽闪的，跟两盏小灯笼似的。它歪着头，似乎在思考，然后突然就趴下了，小爪子往他裤腰上蹭。

吴明一愣，低头看见毛球肚皮上鼓鼓囊囊的，像揣了颗小蛋。他伸手戳了戳，毛球立刻呜咽起来，还试图咬他的手指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想干啥了。”吴明叹了口气，把毛球抱起来，手指头在它毛茸茸的肚皮上划拉了几下。毛球立刻就不闹了，还挺配合地翻了个身，露出后腿上一点模糊的记号。

吴明凑近了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一看，嚯，那记号跟个歪歪扭扭的“馋”字似的。再摸摸，记号那块儿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