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谋子还在那儿磨叽，王捕快压根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掂量着手里的匕首。匕首尖上还挂着点暗红，在昏暗的牢房里亮得刺眼。这玩意儿是他从那群邪道家伙手里抢来的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边角都卷了刃，一看就是主儿。“野性？呵。

牢房外头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铁链拖地的响动，定是老孙头又去敲水缸了。王捕快眉头一皱，把匕首往跟前一放。这老小子是出了名的麻烦精，走到哪儿都能惹是生非，偏偏上面还看得他紧，时不时派人来盯着，烦都烦死了。

“老孙头，”王捕快隔着门板喊，“磨蹭什么呢？赶紧的！”他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我……我这就来了！”老孙头在外面回话，声音蔫蔫的，“就……就差一点水了……”

王捕快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蹲下身子，借着从窗缝里透进来的微光，仔细打量着手里的匕首。匕首的寒光映在他的瞳孔里，让他想起前几天的那场恶战。当时他跟那群邪道家伙在破庙里激斗，最后是靠着这把刀，才从对方手里抢了过来。刀背上刻着几道深深浅浅的划痕，像是被人刻意磨砺过一般。

“野性……呵……”王捕快低声念叨着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，“你们这群歪脖子玩意儿，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？”

就在这时，牢房门被“哐当”一声从外面踹开了。王捕快猛地抬头，只见老孙头端着一个破碗，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沾着点泥，显然是刚才跑岔了气。

“水……水来了……”老孙头把碗往王捕快面前一递，声音有气无力。

王捕快眼皮都没抬，直接伸手接住了碗。他喝了一口，嘴里立刻泛起一股苦涩的味道。“这是哪儿来的水？还以为你再也送不来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去远处的井里挑的……”老孙头一脸委屈，“路上……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，把碗……把碗砸了……”

王捕快放下碗，盯着老孙头看了半晌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你这老小子，还是这么能编。”

老孙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有编啊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捕快摆摆手，“赶紧把地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