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老虎的威力，让九月的南方依旧闷得像蒸笼。林婉着凉了，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家里小院里的那几盆兰花，也蔫蔫地耷拉着叶子。她坐在小板凳上，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，手里捏着半块发硬的粗粮饼子，咬了两口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“妈，这饼子能不能再做点别的？”女儿阿绣跺着脚，嘴里嘟囔着，小脸蛋绷得紧紧的，“隔壁小王媳妇刚买了新布料，我……”

林婉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，叹了口气：“等阿强下个月寄钱回来再说吧。”她想起儿子在外打工，连过年回不来，只寄了点零钱，剩下的日子就得精打细算。

窗外，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啄食着洒落的谷粒，更衬得这院落冷清。林婉想起前世的自己，也是这样，在贫困中挣扎，直到最后病倒，才被退婚的未婚夫救了，可那又怎样？还不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
她猛地拍了下大腿，脑中炸开了锅。这一世，她要改！

第二天，林婉带上阿绣，去了镇上的集市。她那双眼睛，前世练就的敏锐，此刻格外犀利。集市上，人声鼎沸，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林婉拉着阿绣穿梭在人群中，目光扫过每一个摊位。

“姑娘，看看我这新做的布鞋吧，结实耐磨！”一个老妇人热情地招呼她。

林婉蹲下身，拿起一双绣着花的布鞋，仔细端详着针脚：“倒是好看，就是……”

那老妇人立刻笑了：“姑娘喜欢就好，这个价，不能再少了！”说着，伸出粗糙的手，就要收钱。

“等会儿。”林婉忽然开口，“这鞋底子，能拿锉子稍微磨平点吗？我脚窄，差点穿不上。”

老妇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：“这鞋是我亲手纳的，磨了就不结实了。”

林婉也不恼，笑着指了指旁边：“那您看，把鞋帮子这里缝几道线，能不松垮吗？”她比划着，语气平淡，却像钉子一样扎进老妇人的心里。

老妇人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，好！我这就缝！”手忙脚乱地拿出针线。

趁着这功夫，林婉拉着阿绣又转了几个摊位，最后，她在一家卖袜子的小摊前停了下来。袜子虽然便宜，但质量好的可不多。

“老板，你这袜子，是纯棉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