槽点就槽点吧，但眼下麻烦大了。这房子太破了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空气里那股子霉味，闻着就让人心慌。李雪赶紧坐起来，揉了揉还有点浑身的痛感。头有点疼，像是被人狠狠敲打过，但比起刚才那场濒死体验，这点痛算什么。
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再摸摸身上，粗布衣服倒是穿着，但不是医院的病号服，更像是……旧衣服。她低头打量自己，这身打扮，灰头土脸的，活像个逃荒的。

开什么国际玩笑。

李雪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：“有人吗？送水的！”

半天没人应。这动静倒把一只肥硕的苍蝇引了过来，在她眼前扑棱扑棱转悠。李雪一脚踹过去，苍蝇残哼一声，扑腾着飞走了。她心里骂骂咧咧，这哪是人住的，简直是动物园。

挣扎着下床，脚踩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地上，感觉随时都要塌了。她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一股冷风夹着雨丝灌了进来，让她一个激灵。

外面黑云压顶，天快要亮了，但光线很暗。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几间同样破败的茅草屋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，像鬼屋。院子角落里，几个穿着破烂衣裳的人正围着一张破桌子吃东西，声音嘈杂。

李雪停下脚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，是肉味，虽然看着不大像，但确实有人在做吃的。

她认得那桌旁的几个人，都是她家里的下人，虽然看着饥寒交迫，但精神头明显不怎么好，眼神浑浊，动作也迟缓。

依稀能记起，她上一世记忆的最后一面，就是这个家。她爹贪财好色，克扣家中的钱财，娶了几个姬妾，对她这个正室之妻不闻不问。娘亲早逝，她从小体弱多病，受尽欺凌，最后被那个继母一家合伙害死。而那些下人……不，准确说，不是她的下人，是那个家主家的下人，他们敢怒不敢言，李雪死后，日子过得比以前更苦了。

李雪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恶心。不管怎么样，暂时躲在这里总比露宿街头强。先弄清楚状况再说。

她走了过去，下人们眼皮都懒得抬，各自扒拉着碗里的东西。李雪走到最近的一个老婆子面前，轻声开口：“老奶奶，请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？”

老婆子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去：“什么时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