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把李雪的睡衣都浸湿了。她眨了眨眼，还是困得厉害，脑子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刚才那阵剧痛，还有耳边嗡嗡响的血腥味，不是梦。

“呼……”她长长吐出一口气，鼻尖萦绕着一股刺鼻的霉味，呛得她直咳嗽。这味道，太熟悉了。她记得这是房东奶奶家老宅的味道，也是小时候夏天因为穷，不小心睡在阁楼上的味道。

李雪挣扎着坐起身，扶着墙滑下地。脚下一软，差点摔倒。她低头一看，穿着的还是小时候的布鞋，袜子也破了，露出脚趾头。更让她心惊的是，手背上有几道口子，渗出血丝。

“操！”她低骂一声，摸了摸口袋。空空如也。连块糖都没剩下。

“奶奶……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屋子安静得可怕，只有墙上老旧风扇吱呀作响。那声音，十年了，一点没变。

糟了。

李雪猛地想起一件事。她跑进隔壁房间，掀开床铺，果然被窝里露出一丝红。那是血。不是她的，是她那个偷糖吃的童年小弟留下的。

“他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心猛地揪紧。小弟，小胖，死的时候才十二岁，因为馋嘴吃了糖，不过糖里有工业酒精，直接烧没了。

按理说，小弟应该早就被处理掉了。这房子，也不是奶奶该住的地方。可现在……

李雪走到窗边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。院子里的槐树还是老样子，只是树上的叶子不够茂盛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然后又安静了。

“奶奶呢？”她走到门口，试着推了推防盗门，锁着。她又绕到后院，同样是门锁着，窗户也封死了。

像被困住一样。

李雪的脸色变得煞白。她不是重生回来的吗？怎么……像是从一个更早的时间点直接跳到这里？连小弟……都没放过她？

“该死！”她一拳砸在门上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，震得她手都麻了。没用。这房子看着是老，但锁可不旧。

屋里的霉味越来越浓，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。李雪感到一阵眩晕，眼前发黑。她扶着墙，慢慢蹲下，靠在墙边滑坐到地上。

“我到底……怎么回事？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发颤。重生回来，身体没变，记忆还在，但好像又多了些什么东西。那些零碎的画面、声音、气味，不断在脑海里闪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