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黏糊糊地糊在脸上，李雪伸手一摸，腻腻的难受。她挣扎着掀开身上的棉被，凌晨五点的天光刚透进窗子一点点，屋里黑咕隆咚的，只有墙角那盏油灯昏黄地亮着。

“嘶……”低头看见 Hands 上的针眼还在渗血，李雪咧了咧嘴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是怎么回事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医院病床上输血，怎么突然就到了这儿？

哗啦一声，她掀开炕席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。这味儿，太熟悉了。小时候住乡下，漏雨的土坯房就是这味儿。还有墙角蹲着的那个烂泥巴盆，她小时候最爱踩着玩……

“妈？爸？”李雪跌跌撞撞地往外冲，屋里传来母亲惊恐的尖叫和父亲被砸中头顶的闷哼。她冲到堂屋，就看见父亲趴在地上，后脑勺沾了一片污渍，母亲正撕着嗓子喊人。

“雪儿！雪儿！你醒了！你爸……”母亲的头发乱得像鸡窝，满脸都是泪。

李雪手忙脚乱地扶起父亲，一股浓烈的酒味混着血腥味直冲鼻子。“爸，你怎么样？送医院！”她急得声音发颤。

父亲费力地睁开眼，嘴角淌着血，指着堂屋门口：“雪……雪儿，快……快……”

李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堂屋门口倒着一个人，胸膛一umping一umping 直颤，是住在隔壁的王大爷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包，脸色惨白得吓人。

“王大爷！”李雪冲过去，伸手探了探王大爷的鼻息，还有！她赶紧拍打王大爷的脸，“王大爷！醒醒！”

母亲和父亲都围了上来，王大爷终于咽了气，手里那包东西却不由自主地松了手，掉在地上。众人簇拥着，弯腰去捡，李雪眼尖，见那包东西封口处有个火漆印，是“国医馆”三个字！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王大爷怎么会死在这儿？”李雪看着王大爷手里紧攥的药包，又看了看满屋狼藉，脑子嗡嗡作响。

这时，一大早起来收水的邻居老张头闻声赶来，看到屋里情景，顿时吓尿了。“哎呀妈呀，出人命了！这……这得赶紧报官啊！”

李雪正想拦着，忽然听到老张头压低声音对旁边人嘀咕：“这姑娘看着面生，怎么以前没见过？莫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