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黏糊糊地糊在脸上，李雪伸手一摸，腻腻的难受。她挣扎着掀开身上的棉被，凌晨五点的天光刚透进窗子一点点，屋里黑咕隆咚的，只有墙角那盏油灯昏黄地亮着。“嘶……”低头看见 Hands 上的针眼还在渗血，李雪咧了咧嘴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操蛋的痛感。李雪烦躁地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昨晚又梦见那个该死的孙四了，一针下去，疼得她跟死了一样。可死不了，还得活。她掀开被子，冷冰冰的空气激得她一哆嗦，赶紧捡起桌上的粗布衣裳套上。

屋外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，稀稀拉拉的，听得人心慌。李雪趿拉着鞋走到窗边，撩开布帘一看，外面黑沉沉的，像泼了墨。天还没亮透，灰蒙蒙的，典型的北方秋晨。

得赶紧弄点吃的。李雪打定主意，走到灶台边。昨晚剩下的稀粥底还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锅里的火是昨夜留下的，硬是被她用棉絮捂着没灭。她伸手拔了插销，架起锅，往灶膛里添了两块半烧掉的红薯炭，火苗顿时窜了起来。

没油没柴，她就只能靠这几块炭和锅底这点稀粥过日子了。李雪舀了一碗稠点的粥，就着手里两个硬邦邦的黑窝头。窝头是昨晚剩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胜在管饱。她咬了一口，又硬又涩，唾液都硌出来了。

“妈的，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李雪骂了一句，把窝头一脚踹进粥碗里，稀粥溅出来不少。她不管，自顾自地扒拉着，扒拉两口就停，又咬一口硬得要命的窝头。从牙缝里挤出点嚼劲，硬是囫囵吞了下去。

刚吃完，就听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老娘王翠花提着一个竹篮子走了进来，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
“妈，您回来了？”李雪放下碗，脸上挤出点笑。 王翠花推门进来，手里那篮子沉甸甸的，眼睛却红红的。“雪儿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她声音发颤，地上还留着昨夜被李雪蹭倒的油灯残影。

李雪心里一软，这个唠叨的老娘就是实诚。“没事，就发烧了，今儿好多了。”她晃了晃自己还渗血的手，“昨夜去镇上，被孙四那混蛋给扎了。”

王翠花一听，脸色瞬间变了，“他怎么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