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泼似的，哗哗往窗户上砸，把王雪菲那张脸冲得红一阵白一阵。她扒在)v;*厨房窗台上，烟灰缸里堆着三个烟头，手指头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狄长生端着碗热汤过来，胳膊肘不小心碰翻了个搪瓷杯。

"啪"一声脆响，热水顺着桌角淌下来，烫坏了个小瓷猫。王雪菲眼睛一缩，手一松，烟灰缸掉下来正好砸中狄长生脚边。"啧！"他皱眉，却没生气，弯腰捡起来拍拍灰，"这姑娘的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。"王雪菲被他调侃，嘴一撅，往沙发上一倒："少贫嘴，说正事儿。那女的说是被偷的，可窗户都从里面闩死了——"

狄长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案子比想象中邪门。他推了推金丝眼镜："再说一遍，谁说的？"王雪菲往被窝里埋了埋脑袋："我哥，王建国。"狄长生喝了口汤，"你说上学那会儿还跟你哥黏糊糊的？"

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。王雪菲猛地坐直："该不会..."话没说完，楼道里传来"噗通"一声闷响，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。狄长生伸手拽住王雪菲后领，把她往窗帘后头一拽："躲这儿！"他蹑手蹑脚爬上窗台，压低声音："有人急匆匆往下跳——"

两人藏在窗帘后面，透过缝隙看见个穿白大褂的身影站在楼下走廊。他直挺挺站了半天，突然掏出个黑色塑料袋，往垃圾桶里一扔就跑。狄长生心一紧："我去追！"王雪菲死死拽住他："你疯了吗？万一抓到个疯子...""疯子都会喊救命，"狄长生甩开她的手，"跟着，"

楼道变电灯突然全灭，只有警笛声更响了。王雪菲往外冲的时候差点踩到某样东西——块沾血的手帕。狄长生拉住她："什么破事儿！专挑这种时候搞突发？"回头的瞬间，他看见走廊尽头贴着张通缉令，照片上那白大褂...

"哥！"王雪菲尖叫一声扑进狄长生怀里。狄长生低头，看见她脸上纵横交错的红痕："谁把你打成这样？"王雪菲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把水果刀："他...他要打我..."狄长生眯起眼睛："所以那塑料袋是..."王雪菲眼泪唰地掉下来："我哥...他杀了好几个人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