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狄长生按掉老式座机的忙音，心脏还在后背怦怦跳。他缓缓转回身，手心全是汗，浸湿了皱巴巴的纸条边缘。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窗外的路灯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晃动的光影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混着什么别的味道，说不清道不明，让他有点烦躁。

“我……我去趟洗手间。”他嘀咕着，想找个地方把那纸条给烧了。刚走到玄关，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搬东西。

狄长生脚步顿住。这栋老房子，从卧室到客厅得走半天。这动静，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楼道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他悄悄走到楼梯口，猫着腰往上去。第二层走廊灯是坏的，只有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。借着那点光，他看见王雪菲正站在自己卧室门口，背对着他，手里还抓着个布包。

狄长生皱了皱眉。王雪菲这姑娘，平时挺机灵，可这几天跟丢了魂似的，眼神总飘忽忽的。她是又瞎忙活什么了？

王雪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头。狄长生赶紧往后一缩，躲进暗影里。

“你……”王雪菲看清是他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瞪了他一眼，“躲在这儿干什么？吓我一跳。”

狄长生没说话，指了指她的布包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王雪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狄长生往前走了两步，“我刚才听见楼上有动静，是你搬东西？”

王雪菲咬了咬唇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布包放了下来，解开一个角，里面露出一排排的小瓶子，玻璃瓶里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，瓶口用红头绳系着。

狄长生凑近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这是……药？”

“嗯……”王雪菲点点头，声音有点低，“我哥……他让我……”

狄长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早就觉得王雪菲那哥哥王大勇不是个简单人物，这玩意儿要是落在不对的人手里，搞不好真要出人命。

“你哥呢？”狄长生问，“他让你搞这个？”

王雪菲摇摇头：“他没让我搞这个……他说这是他以前学的，让我……”

“让他自己弄！”狄长生没好气地打断她，“你哥是干什么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