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

狄长生摁掉老式座机的忙音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这电话打得邪性，像是故意在跟他玩捉迷藏。他慢吞吞转回身，手心全是汗，浸湿了皱巴巴的纸条边缘。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窗外的路灯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晃动的光影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混着什么别的味道，说不清道不明，让他有点烦躁。

这纸条是哪儿来的？王雪菲说的，匿名寄来的，夹在他今晚出门时随手抓的报纸里。上面只有四个字，龙飞凤舞，看不清是什么意思。王雪菲猜是跟案子有关，但具体跟哪桩子事儿，她也没头绪。狄长生看着那墨迹未干的字迹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年头，匿名信可不多见，尤其是在这节骨眼上。

狄长生坐回沙发，背靠着柔软的靠垫，却觉得浑身不自在。他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火柴划着时，噼啪一声脆响，让他浑身一激灵。他吸了一口烟，慢慢地吐出来，烟雾在灯光下缭绕成一团团灰白色的雾气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。

狄长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来得太巧了。他不动声色地把烟蒂掐灭，扔进烟灰缸。他站起身，踱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走廊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有。他皱了皱眉，拧开门锁，探出头去。

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姑娘，穿着一件米色的连衣裙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。

“谁啊？”狄长生问道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“我，王雪菲。”姑娘应道，脸上带着一丝紧张，“狄长生，你在家？

狄长生这才注意到，姑娘的肩膀正在微微发抖。他打开门，让王雪菲进来。姑娘一进门，就踮起脚尖，把一个信封塞进他手里，然后飞快地从他身边挤过去，消失在走廊深处。

狄长生关上门，捏着那个信封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姑娘，还真是有什么说什么。他走到客厅，拆开信封。里面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女孩的背影，被路灯照得模糊不清，只能隐约看出是个年轻姑娘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：“她在这。”

狄长生拿着照片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条小河，河水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光。他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心里越来越乱。这个女孩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