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狄长生摁掉老式座机的忙音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这电话打得邪性，像是故意在跟他玩捉迷藏。他慢吞吞转回身，手心全是汗，浸湿了皱巴巴的纸条边缘。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窗外的路灯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晃动的光影。

王雪菲蹲在沙发旁边，捡起地上那张揉成一团的纸条，皱着眉头翻过来。她的指甲掐得有点深，“狄长生，你什么意思？又接了神秘电话？”她站起来，脸绷得死死的，不像平时那种叽叽喳喳的性子。

“没什么，”狄长生扯了扯领带，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，滚烫的茶水漱着嗓子，让他喉咙一阵发紧，“可能有人打错了。”他看着王雪菲的眼睛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姑娘心思细，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。

王雪菲斜了他一眼，眼神像刀子似的，“打错？你那声音，温柔得能掐出水来，打错电话的可能性有多大？”她把纸条往他面前一拍，纸条边缘还沾着点灰尘，“上面写着‘明天中午，老地方见’，字迹还是女的。”

狄长生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昨天晚上王雪菲出门时说的话。她提着包，神秘兮兮地告诉他，有个案子要查，明天早上去见个人。当时他以为她是在开玩笑，没想到真有电话打来。

王雪菲看着他躲闪的眼神，冷笑一声，“狄长生，别耍花样。这案子本来就透着怪，现在又多了这一出，我怕不是要被你卖了还帮着数钱。”

狄长生挠了挠头，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无辜的笑容，“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这电话，我发誓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突然小了下去，“我真不知道是谁打的。”

王雪菲盯着他的眼睛，看了半天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又是装傻充愣？狄长生，你可真行。”她收起纸条，转身往外走，“明天中午老地方见，别迟到。”

狄长生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根烟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。

明天中午，老地方。他会是谁？又是为了什么事？狄长生掐灭烟头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他知道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