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，使劲嗅了嗅空气。消毒水味太冲了，呛得他眼睛直痒痒。这味儿，他只在有一次陪朋友去医院看牙的时候闻到过。奇怪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下班回家，顺路去夜市买了个烤红薯，后来好像还跟几个熟人打了声招呼，怎么就到这里来了？

“水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喝口水，喉咙却干得不行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能动。试着撑了撑身下的硬板床，没反应。他试着抬了抬腿，也行。完蛋，意识是清醒的，身体也能动，但好像……没力气？

他试探着 Sitting up，头猛地一沉，差点栽倒。得，身体是虚的。他慢慢坐直，环顾四周。这明显是病房，一张单薄的铁架床，一个老旧的床头柜，柜子上摆着个白色的小瓷杯，里面好像还有点水。墙上是那种蓝色的、印着卡通图案的墙纸，但已经有些发黄卷边了。

搞什么啊？王磊心里嘀咕。他掀开身上盖的薄被，一股凉意贴着皮肤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这被子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还有点硌人。

他掀开被子下床，脚踩到地板的那一刻，刺骨的凉。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脚。这病房里太安静了，只有他走路时拖鞋踩在地板上的“嗒嗒”声，还有……纸张摩擦的窸窸窣窣。他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床头柜旁的地板上，散落着几张纸，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
他走过去，弯腰捡起最上面的一张。是张收据？不是，像是什么病历单的碎片。他捡起来，凑近了看。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，但他能认出来几个字：“脑部撞击”、“紧急入院”。脑部撞击？他什么时候脑部撞击了？记忆里，他明明只是抢了个烤红薯，跟人推搡了一下，怎么就成脑部撞击了？

他随手又捡起一张，这次更像是一张化验单，上面印着几个他看不懂的符号，但右下角有个日期，是三天前的。三天前？不对，他明明记得今天是周五下班，昨天周六，前天是周五！时间不对啊！

王磊的心猛地一跳。不对劲，这绝对不对劲！他赶紧继续翻找，很快又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一个红包大小的黑色塑料袋。他拉开拉链，里面是一颗白色的药片，没有包装盒，只有一个简单的标签，上面写着：“甲硝唑，每晚一片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