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喉咙动了动，又咽了口唾沫，眼睛盯着眼前这间乱七八糟的小屋。空气里那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更浓了，鼻涕简直要糊出来。这屋，一看就是女人住的，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，桌上乱糟糟地摆着化妆品，地上还扔着个脏袜子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王磊猛地转头，差点被吓个半死。一张清秀但憔悴的脸凑到他跟前，眼睛红红的，正在使劲儿观察他。这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，穿着家居服，头发有点乱。

王磊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脑子像一团浆糊。“我……我在哪儿？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“医院啊，你昏迷了两天。”姑娘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“喏，你头上这块白布干啥去了？”

王磊低头一看，满头包。是脑袋，上面缠着厚厚的纱布。这脑袋……他记得自己明明是抢了个烤红薯，被邻居老王夸了句手气好，后来还跟小李他们打了个赌，赌下个月楼下便利店第二排的洗发水归谁……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

“我……我好像记得我抢了块烤红薯。”王磊努力回忆，但感觉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。

“烤红薯？”姑娘愣了一下，“你捡了个小孩还抢红薯？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？”她伸手去探王磊的额头，又缩了回来，“哎呀，好烫。”

“小孩……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我捡了个小孩？”

“是啊，”姑娘点点头，“就在你回家路上，一个小不点，倒在地上，你赶紧扶起来送医院了。医生也说，幸好你及时送来，孩子要是晚几个小时，就没命了。”

王磊彻底懵了。自己回家路上？捡个小孩？这都哪儿跟哪儿啊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最后是摸着烤红薯回家的，还是被邻居老王笑话说他不够厚道呢。

“所以……”王磊声音更低了，“这是我的错？因为捡了小孩，所以住院了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姑娘赶紧摆手，“医生说你是引发了脑震荡，加上失血过多。那个小孩，医生检查过了，没大碍，已经被他家人接走了。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。脑震荡？失血过多？这跟自己抢红薯的记忆，跟那个没见过的“小孩”，怎么又串到一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