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抬头看了看那个声音，扭头就往门口凑。脑袋还有点懵，但手脚倒是不慢。刚迈出一步，膝盖“咔”一声脆响，低头一看，裤子上破了个洞，估计刚才挣扎的时候扯的。他也没工夫管这个，弯腰把门打开，一股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

门口站个人影，穿着件黑色雨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王磊皱了皱眉，刚想问是谁，那人影突然抬手，往旁边屋檐下一指。

王磊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心猛地一沉。隔壁那间租客住的屋子，窗户玻璃被人用砖头砸了个大洞，碎玻璃还挂着道道蛛丝，像血一样的纹路。刚才这屋里残留的消毒水味仿佛一下子就变成了血腥味，冲得他头晕眼花。

“谁干的？”王磊嗓子有点干，问完才觉得不妥，他现在应该问“谁救了我”更合适。

那黑影似乎没听见他的问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塞到王磊手里。王磊低头一看，是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半块砖头，还是湿的，沾着点泥。

王磊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是刚才砸他脑袋的那块砖？他下意识想甩开，但那黑影的手太快了，已经缩了回去，消失在雨幕里。

王磊攥紧了手里的砖头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铁。他抬起头，看向对面那间被砸的屋子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砖头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“警察呢？”他听到自己问出这句话，声音比预想的要沙哑。

他甩了甩头，把砖头放回塑料袋，转身进了屋。屋里的女人正坐在床边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看到王磊进来，她突然尖叫一声，扑了过来。

“王磊！你可算醒了！我找了你两天了！你到底去哪了？”女人抱着他的胳膊，泪水糊了一脸。

王磊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，随即也动了动，伸手回抱住她。女人身上有股廉价洗发水的味道，有点冲，但让他安心。

“我……不知道，”王磊摇了摇头，把砖头塞到女人手里，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女人惊恐地看着手里的砖头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砖头……我刚才看到外面有个黑影……手里拿着一块砖……”

王磊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他猛地想起什么，脸色也变得很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