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溪把手机屏幕又翻过去，镜头正对准顾云霆那张绷得死紧的脸。他正对着手机吼，麦克风里传出的声音夸张又抓马，粉丝们愣是当个笑话看。林小溪憋笑憋出内伤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边缘。

“顾导演，气消了没？”经纪人压低声音打来电话，那头背景音里还响着各种尖叫。林小溪啧啧两声，挂了电话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她看了一眼未接来电显示——顾云霆的名字亮得刺眼。林小溪啧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推着小车往化妆间走。

刚拐过楼梯口，冷不丁被人拦下。林小溪抬头，正对上顾云霆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脸。他身后还跟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助理，个子很高，正低头整理着顾云霆的衣角，动作标准得像机器人。

“有事？”林小溪推了推黑框眼镜，心里直犯嘀咕。顾云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，一整天都板着脸，连带着助理都透着一股阴森劲儿。

顾云霆没说话，直接掏出手机递给她，屏幕上是工作室的地址。“去一趟。”顾云霆语气生硬，手指却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看看进度。”

林小溪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，接过手机扫了一眼。好家伙，竟然是顾云霆正在筹备的片场。她小声嘀咕：“这都拍戏去了？我还以为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顾云霆打断：“据我了解，你的演技很‘出色’。”

林小溪：“……”

她能怎么办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。助理走在前面探着脑袋四处张望，像只警惕的狼。林小溪憋笑，第一次觉得助理是个麻烦角色。果然大明星的助理都不是一般人，气场两米八，眼神里全是“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”的警告。

片场人声鼎沸，各种器材堆得像小山。林小溪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那一小片角落，正准备开始装死，顾云霆突然凑过来说：“台词。”

林小溪一愣，低头看手里的本子。顾云霆轻轻戳着她面前的纸，那力道轻得像怕压坏了她的本子，可眼神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“‘我要吃饭’说三遍。”顾云霆靠在墙边，一只脚翘着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跟个小霸王似的。

林小溪：“……”她可以掐死他。

周围突然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打量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