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华揉了揉后腰，这身粗布衣裳确实是太硬了，穿一宿就感觉跟打了场仗似的。但她没时间抱怨，得赶紧起来生火，不然一家老小还等着她做饭呢。这具身体原主是村里最勤快的一个，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。

她摸黑爬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摸索着找来引火的东西。针草、碎棉花都是好材料。火很快点着了，一股糊味渐渐弥漫开来。杨玉华蹲在灶台边，把火拨得旺旺的，灶膛里顿时红彤彤一片，映着她不算年轻的脸。

吃顿早饭是关键。杨玉华系上围裙，端着一碗绿豆稀饭走进堂屋。屋里坐着三个人：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，一个刚能走路的小丫头，还有一个半大不小的愣头青小子。

"妈，早上好。"杨玉华笑脸相迎。

老婆婆叹了口气："你这媳妇啊，就是太能吃苦了。昨晚给你铺的被子，硬得跟板床似的。"

"哎呀妈，这不是新做的嘛。"杨玉华尴尬地挠挠头。

小丫头吭哧吭哧地啃着窝窝头，小声说："新媳妇……就是土。"

杨玉华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露声色，只笑道："就是，我今天就得去镇上赶集，你们先吃。"

愣头青小子突然插话："赶集？能卖多少钱啊？"

这话倒是实在。杨玉华心里盘算了一下，干脆直说："不多，就图个新鲜玩意儿，卖个菜钱。"

"菜钱？"小丫头撇撇嘴，"村里地里不是有菜吗？"

"地里种的哪能跟山外的菜比？"杨玉华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稀饭，"人家都是精心伺候的，长得水灵。我这准备拿几颗本地的辣椒和你家的茄子换点新鲜菜，晚上给你妈炖个汤喝。"

老婆婆眼睛一亮："辣椒？那玩意儿辣得很，可解馋。"

正说着，院门突然响了一声。杨玉华走出去看，是村口的老王头，手里提着一个布袋，笑呵呵地说："杨家妹子，我这不是看你不顺眼嘛，送点东西给你。"

杨玉华心里一沉，这年头，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好事。但面上还是道了谢，接过布袋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个紫莹莹的土豆。

"自家种的，新鲜着呢。"老王头拍拍胸脯。

杨玉华没多想，道了谢就准备回屋。老王头突然又喊住她："哎，你这土灶，看着是挺结实，就是烧柴太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