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，映得杨玉华脸蛋红扑扑的。她抡起身边的木勺，在锅里敲了敲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锅里的红薯稀饭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气混着柴火味儿，钻进鼻子里，让她心里熨帖得很。

“开张！”杨玉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点子兴奋。她把早就摆好的小桌子擦了擦，几样刚做好的点心——油条、麻花、还有她新琢磨出来的糖糕——整齐地码在玻璃柜上。玻璃柜是她在镇上淘来的旧物件，擦得锃亮，挺像那么回事。

头一个来的是个挎着篮子的老太太，瞅着有六十多岁了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儿驼。她走到摊子前，眼神在油条和麻花上转了转，最后拍了个麻花：“来个这个，给我孙子留着。”

杨玉华麻利地麻花递过去，麻利地道：“两毛钱。”老太太颤巍巍摸出两枚硬币，叮当响地递过来。杨玉华接过去，往一个破旧的账本上记了个字，又另外找了个红纸包好，递过去：“您拿好。”

老太太接过，眼睛笑成一条缝：“这姑娘手脚麻利，人也好。多少钱都行，下次还来！”

听到这夸奖，杨玉华心里美滋滋的。这可是她的第一笔生意，虽然不多，但意义非凡！

接下来一个下午，人来人往。有扛着锄头回来的庄稼汉，有背着书包从学校里跑出来的半大小子，还有偶尔路过的干部家属。杨玉华一边招呼，一边记着账，一边想着怎么吸引人。她瞅见一个村里的小丫头，蹲在那儿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糖糕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杨玉华心里一动，赶紧起身，端了一块刚出炉的糖糕递过去：“小妹妹，尝尝不？”那丫头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咬着，眼睛都亮了。

“好吃！”丫头吃得满嘴是糖霜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 “我这儿保管你划算！”杨玉华嘴甜地哄着，“你再去帮我喊上几个小伙伴儿，一块钱三块，卖完我就给你留最后一块，怎么样？”

这丫头眼睛转了转，立马拍板：“行！我这就去喊！”说完撒丫子就跑，眨眼功夫就拉了一帮小伙伴儿过来。

孩子们围着小桌子，叽叽喳喳的。杨玉华一边给他们盛稀饭，一边念叨：“喜欢吃的，多来两块……将来还想开个大店，你们都是我的小帮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