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刺骨的冷。我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蚂蚁在爬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动了动手指，疼。非常疼，像被鞭子抽过一样。我试着撑起身体，却差点晕过去。

身上盖着破破烂烂的被子，霉味糊了一鼻子。我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一张烂得不成样子的木床，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缺了口的瓷碗，旁边还有半块发霉的面包。墙角有个木柜，上面糊着蜘蛛网，柜门虚掩着。

这，是个茅草屋。

不可能。

我怎么会在这里？前天我还在工地上扛水泥，结果被一块掉下来的预制板砸中了脑袋，鲜血直流......等等，我好像记得一些东西。

头痛欲裂，我感觉脑子像被劈成了几半。努力回忆，只记得自己倒在血泊里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就啥也不知道了。

现在，我醒了。

可这是怎么回事？死而复生？

我撩开衣袖，胳膊上还残留着几道淤青和伤口。身上穿着粗布衣服，布满褶皱，泛黄发硬。

“幻觉？”我喃喃自语，伸手掐了自己一把。

“嘶——”好疼！

不是幻觉。

我挣扎着爬下床，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屋子不大，窗户上糊着破布，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进来几缕，勉强照亮一角。

我走到窗边，推开破布，外面是泥泞的田地，几棵枯树杈杈地戳在天上。远处传来几声鸟叫，听起来很正常。

一切，都太正常了。

可我总觉得，有什么不对劲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有点像灰尘，又有点像腐肉，还夹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腥气。每次呼吸，都像吸进了泥浆里。

有点恶心。

我走回床边，拿起那个缺口的瓷碗。

碗是凉的，碗底还有几滴不明液体，像是水，又像是血。

我舀起一捧，闻了闻。

没有味道。

我皱着眉，正准备放下碗，突然......

“谁？谁在那儿？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惊慌。

我吓了一跳，赶紧握紧了拳头，躲到门后。

门外，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旧的灯笼。灯笼没怎么点亮，昏黄的光线下，老头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

他四下张望，眼神浑浊，但仔细看，又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警惕。

“没人啊......”老头自言自语，声音越来越小，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