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年头，日子是硬邦邦的，但心里头挺热乎。我清楚记得，八十年初，我们厂里刚分房。轮到我们家那天，我爹揣着两万块钱，站在这栋五层楼的楼梯口，脚底下都打滑。我妈在后面拽着他后衣襟，他头也不回，就那么一步步往上挪。这楼啊，得爬到天灵盖疼。”

“我们那会儿住乡下，土坯房，一到下雨天，就startup水。我上小学那会儿，教室还是土灶，老师往灶膛里扔柴火，呛得我们直咳嗽。下课铃一响，全班就往外跑，到田埂上追蜻蜓。别看那时候穷，但我们玩得痛快。夏天晚上，大家聚在晒谷场，放电影，就是那种老式放映机，吱呀吱呀转，银幕上糊得一层白，但看得人热血沸腾。”

“ применяя город жизнь быстро меняется, а люди — разные. 我记得第一次见厂花是在食堂。她扎着麻花辫，工作中勤勤恳恳，晚上下夜班回来，脸上还带着煤灰子。那时候我们厂里年轻人，偷偷给她递信，她羞得脸通红，把信揣进兜里，走两步就看看后边没人，再掏出来看一眼。”

“后厂宿舍里，住着二十几个青工。夏天没空调，我们就坐在走廊里乘凉，有人往人脚底下撒米，引蚊子。我那会儿正长个，每天晚上蹬着脚，听着收音机里的《爱在服役中》，心里痒痒的。后来听说，厂花就住在隔壁房间，我就更不敢往前凑了。”

“那年冬天特别冷，我听见后门有人叫‘小崽子’，抬头看见我妈站在门外，手里拎着个破棉袄。她说在 MOMA 门口捡的，里面是条旧羊毛裤，只不过裤脚边都磨秃噜了。我妈把袄往我身上一披，我往里缩缩，突然就哭了。她见我这样，‘呼’地一下坐在台阶上，絮叨着‘不哭不哭，妈给你找补’。”

“八十年代中期，街上开始冒出个体户。我放学路上，就爱看那帮收破烂的，蹬着三轮车，吆喝着‘换破铜烂铁’，有的还骑大金鹿自行车。厂里小卖部旁边开家小卖部，老板娘姓王，嗓门大，谁去买瓶汽水，她就喊‘两块钱’，喊得跟吆喝牛似的。那时候我兜里只有两毛钱，她就塞给我两瓶汽水，让我带走一瓶给妈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