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来，腰还是那股疼法，但总比昨天强点儿。我坐起来，往窗户边一靠，看着院子里灰蒙蒙的天光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昨天跟村里老王说好，让他教我点农活儿，这会儿他还不得觉得自己撂挑子了？

“妈，我起来干活儿了。”我强撑着坐起来， bund 里头还带着昨天的土，疼得我咧了咧嘴。

我妈手速快得很，给我套上一身脏衣服，啥破褂子破裤子的，裹得我严严实实的。院子里头，老王正搬着个小板凳坐在墙根下抽烟，瞅见我，咧嘴一笑：“呦，小子，睡醒了？”

“王叔，我来了。”我赶紧凑过去。

老王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伸手往我腰间一拍，这力道，差点儿没把我拍翻过去。“行啊你小子，头一天就敢上地了？不过我看你这肚子，怕是撑不住。”

我“哎呦”一声，赶紧捂着肚子：“王叔，您先消消气，我这腰……”

老王瞅瞅我，又打量打量地头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贫了。走，咱先去地里看看这苗儿长势。”

说着，老王抄起个锄头，领着我往地头走。我脚下的土软得很，每一步都得小心。老王一边走，一边给我讲：“你看这天，太阳刚出来，地温还够不着，这苗子长那么慢也是白搭。等太阳老高了，它才肯使劲儿往上窜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头却直犯迷糊。昨天在家翻书，说啥“春管花开早”，这地里的花还没冒头呢，咋就开始管了？老王瞅了瞅我，笑着说：“你这书念的，stored 在脑子里没？地里的事，光看书不顶用。”

说着，老王把锄头往地上一顿，弯下腰，用手扒拉着土：“你看这土，刚翻过来的时候，得赶紧耙平，不然雨一下来，苗子喝不着水。”

我凑过去看了看，地里的土块块分明，不像昨天那块地，土跟糨糊似的，黏糊糊一团。

“王叔，这能干了吧？”我指着地里的土问。

老王直起身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：“差不多了。走，咱歇会儿。”

两人坐在田埂上抽烟，老王抽他那截烟，火头忽明忽暗。我看着远处的山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昨天还嫌弃这乡下活儿要命，这会儿看着老王在田里忙活，自己心里头也挺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