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月第三次拨通秦天的电话时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。手机那头传来的沙沙电流声让她皱了皱眉，声音比平时闷了不少，像是隔着什么厚重的东西。

「喂？阿天？」她试探着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上沾染的指纹。

「嗯？」男人终于接了电话，听起来像是刚洗完澡，身后的水声隐约可闻。「这么晚什么事？」

「就是……」林秋月清了清嗓子，欲言又止，「突然有点想你，想问问你在忙什么呢？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水声停了停。「在忙。」秦天淡淡应了一句，语气里没什么起伏。

「才这么晚啊……你不会是在加班吧？」她问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

「嗯。」男人又应了一声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秋月咬了咬下唇。她知道男人最近工作忙，可每次打电话都这么敷衍，让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。她是个不太会表达的人，平时话少，可对着秦天就完全不一样。跟他在一起时，她总觉得自己会变成另一个自己，那个敢说敢笑、鬼马精灵的林秋月。

「那你早点休息啊，别太累了。」最后，林秋月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声音轻轻软软的，「晚安。」

「好。」男人顿了顿，补充道，「明天……呃，明天再说吧，先挂了。」

听着男人挂电话的忙音，林秋月握着手机，指尖微微发凉。她对着空气眨了眨眼，心里像堵了团棉花，有点闷，又有点酸。她喜欢秦天，喜欢他笑起来眼角的细纹，喜欢他低头看文件时认真的侧脸，喜欢他偶尔笨拙地逞强……

第二天，林秋月在公司里像丢了魂，总忍不住走神。午休时，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本《秦天林秋月》。书评说主角感情热烈，她起初还不信，直到看到男女主在雨中拥吻的那一幕，她脸颊「唰」地一下就红了。

她偷偷摸摸地翻着手机，手指不自觉地在屏幕上滑动。那些肉麻得让她脸红心跳的对话，那些手拉手、肩并肩的甜蜜场景，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她心底某扇门。她自己也数不清，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自己竟然会这样在意一个男人的情绪。

下午，公司团建去KTV，林秋月推辞了聚餐，找借口提前走了。她打车去了出版社附近，希望能偶遇秦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