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手机屏幕直摇头，刚才那坨据他说值五百万的所谓“元青花”，被APP判了死刑，估价直接给砍到了五百块。五百块？他一脸懵逼，这APP咋比鉴定大师还狠啊？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林凡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外卖盒子和泡面桶堆成了小山，让他这十平米的出租屋显得更加逼仄。唉，真他娘的惨，不仅自己连个象样的工作都找不着，还得惦记着家里欠的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债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门响了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时间点，除了收水电费的，没人会来。他哆哆嗦嗦地过去开门，开门一看，是隔壁老王。

老王是这栋廉租房的老住户了，五十多岁，一辈子在工厂拧螺丝，没几年前下岗，现在靠着打零工勉强糊口。人老实，但爱嚼舌根，尤其喜欢打听年轻人的事儿。

“小李，在家呢？”老王挤进门，一脸假笑。

“王哥，啊，是我，林凡。”林凡挤出个笑脸，赶紧关上门。真他娘的烦躁，老王一来就没好事。

“哟，小李。最近咋样啊？我看你天天窝在家里，也不见你出去找个班上？”老王斜眼打量着林凡，目光在他乱糟糟的客厅和皱巴巴的T恤上转了一圈。

林凡心里一沉，知道这顿没躲过去。“王哥，我就一闲散人员，没本事。”

“可年轻人不能这么废啊！”老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，“你看隔壁老张的儿子，去年跳槽去了外企，一个月挣好几W。你再看看你，窝在这破屋里，房租都快交不起了，将来这债还咋还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我还得给家里还钱呢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跟老王说这些干嘛？只会让他更看不起自己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递给林凡。“抽个烟吧。唉，小李啊，我真为你操心。你爹那摊子事……唉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”

林凡接过烟，被他夹在耳朵上，心烦意乱地吸了一口。这老王咋知道家里的事？难道是听谁嚼舌根传的？

正说着，林凡眼角余光瞥见老王外套口袋里露出一角亮晶晶的东西。一块巴掌大的、形状古怪的金属片，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，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