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还是那副乱糟糟的模样，叮叮当的锤声没停。丁小雨手上的铁疙瘩锉得越来越薄，边缘渐渐露出了点形状来，像是个不成器的勺子。他背面，王铁匠正哼哧哼哧地打造着个镬耳香炉，那玩意儿得用工整的铁条盘起来，弯弯绕绕的，费功夫。

“小雨，这个勺子……能舀水吗？”丁小雨抬头，眯着眼看了看那玩意儿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铁片。

王铁匠手上的锤子一顿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能舀啥，能拿在手里就是好东西。”

丁小雨撇撇嘴，不说话了，继续埋头锉他的铁片。这玩意儿比想象中硬，眼看天都快黑了，这铁片还厚了小半截。

“铁匠叔，我晚上想试试练气，”丁小雨突然开口。

王铁匠那根老眉毛一挑，抬头看他：“练气？你小子……哪根葱哪根蒜，也想练气？”

丁小雨脸一红，但还是挺起胸膛：“我这不是看了些书嘛，说人也能练气，我试试。”

王铁匠嗤笑一声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打他的香炉。丁小雨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琢磨起来。

晚上，丁小雨偷偷溜进院子，点燃了唯一的油灯，盘膝坐在地上，闭上眼睛，按照书里说的，开始调整呼吸。

呼——

吸气，感觉腹内空空如也。

呼——

呼气，感觉腹内气沉如山。

丁小雨做了十几分钟，感觉腹内空空荡荡的，跟没做一样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丁小雨睁开眼，一脸郁闷，“我这是白忙活了？”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感觉腹内一阵灼热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似的。

“这是……”丁小雨一惊，连忙继续打坐。

这灼热感越来越强，最后“轰”地一声，在丁小雨体内炸开。

“啊！”丁小雨闷哼一声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，浑身汗流浃背，腹内却隐隐有一股暖流在流淌。

“这是……练气成功了？”丁小雨一愣，随即狂喜，“我成功了！”

王铁匠听到动静，也走了过来，一看丁小雨的样子，不由得笑道：“小子，你小子……这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。”

丁小雨一愣，随即也笑了：“铁匠叔，你不懂，这是天意！”

王铁匠摇摇头，没说话，只是捡起地上那根半成品勺子，看了看，又看了看丁小雨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
“你小子，以后的路……可不好走了。”王铁匠的声音有些沧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