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杜淳风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出去，带着一股铁锈味的唾液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打得脱力、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灰土的手。刚才那通狠劲儿，能把一头苍狼都给打懵，现在看来，自己这胳膊也不是铁打的。

“林婉儿人呢？”杜淳风摸了摸口袋，Pocket里那块烂布条还在，系得歪歪扭扭的，正是林婉儿给他的。她人呢？

他晃晃脑袋，刚才那事儿，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了几圈。为了救林婉儿，他直接跟黑龙帮那帮孙子硬刚，那一下下挨的拳头，跟挨了上百个耳光似的。“嗡嗡……”杜淳风摇摇头，那帮黑龙帮的家伙，一个个跟不要命似的，真打起来，自己这身板，怕是也撑不了几个回合。

“得赶紧找林婉儿去。”杜淳风心里盘算着，不能让林婉儿一个人在外面乱晃。那帮黑龙帮的余孽，肯定没死心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破旧的白衬衫，原本还算干净的布料，现在沾满了灰尘，皱巴巴的，看着就碍眼。他叹了口气，这身衣服，是林婉儿以前给他买的。那时候，他还觉得自己挺帅的，现在看来，自己也就一乡巴佬，穿着个破衣服。

杜淳风出了医院大门，外面天已经黑了。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后的街道上反射着亮光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钻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几块碎银子，买个烧饼吃了。吃饱了肚子，才感觉有力气。那烧饼是街边小摊卖的老面烧饼，外面焦脆，里面暄软，咬一口，满嘴都是面粉的香味。

他沿着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走，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找林婉儿。这时候，他看到一个打扮得艳丽的美貌女子，手里还提着个布袋，正蹲在路边，往嘴里塞东西。杜淳风心里一动，这女的，看着有点眼熟，该不会是林婉儿？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。

那女子穿着一条红绸子裙子，外面罩着一件黑色斗篷，从底下露出一双绣着凤凰的绣鞋。她正吃得很香，嘴里塞满了烤鸡块，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沾在红绸子上，颜色更加鲜艳。杜淳风站在几步远的地方，看着她的侧脸，心跳突然加速。

“林婉儿？”杜淳风试探着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