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有点凉，陈不凡把啤酒杯往桌上又顿了顿，杯底碎玻璃碴儿跟着晃悠了两下。他左右瞅了瞅，离得最近的吧台那几个哥们儿正喊 jue 桌子，气氛倒挺热闹，可不适合他。这小子刚拿到一笔不大不小的订单，心里头有点虚，就想来这儿犒劳下自己，顺便透透气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是客户发来的确认消息，陈不凡嘴角咧了咧，习惯性低头看。这动作有点欠揍，后脑勺不知道被人从哪个角度怼了一下。

“嘿！看什么看，没见过帅哥啊？”声音不耐烦。

陈不凡猛地抬头，差点把怀里的女士给晃下去。眼前站着个姑娘，穿着个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刚才怼他的是她，正挑着眉毛看他，眼神有点冲。

姑娘的头发软软的，像刚睡醒似的有些乱，但几缕碎发恰到好处地贴在额前。灯光晃着她，一张脸看得结结实实。眼睛很大，黑白分明，嘴角微微撅着，像是在生谁的气。高挑的个子，看着至少有六百一，吧台那几个壮汉在她面前都得缩一缩。

陈不凡呼吸有点乱，这年头，美女太多，已经不能用这种原始的冲动来形容了。他眨了眨眼，试图确认自己没看花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，”他赶紧站起来，脸上带着点窘迫的笑，“没、没看，就是……刚接到个单子，有点激动。”

“激动能撞人？”姑娘依旧不依不饶，但语气软了那么一丢丢。

陈不凡连忙道歉：“真、真的不好意思，我、我自罚一杯！”他赶紧掏钱，作势就要去拿酒。

“谁要你杯子了！”姑娘眼尖，抓住他伸出要碰桌下杯子的手，“罚我喝一杯！”

陈不凡手一僵，笑容僵在脸上。这……这得罚多少杯？

“喏，那边有瓶茅台。”姑娘随手一指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自己拿。”

陈不凡嘿嘿一笑，指了指自己的手：“我这儿……”

“服务员！”姑娘喊了一声。

刚走开的服务员秒懂，拎着茅台过来。

“一杯冰红茶。”陈不凡赶紧补了一句。

姑娘接过酒，拧开，给他的那杯加冰，给她的倒了一半就自己也加冰。陈不凡看着她熟练地给冰块换水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“喝。”她把杯子推到他面前。

陈不凡拿起杯子，顿了顿，拧开盖子，仰头灌了半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