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不凡把啤酒杯往桌上又顿了顿，杯底碎玻璃碴儿跟着晃悠了两下。他左右瞅了瞅，离得最近的吧台那几个哥们儿正喊jue桌子，气氛倒挺热闹，可不适合他。这小子刚拿到一笔不大不小的订单，心里头有点虚，就想来这儿犒劳下自己，顺便透透气。

吧台里面烟雾缭绕，一股子汗味儿混杂着啤酒气扑面而来。陈不凡皱了皱鼻子，端着酒杯在角落里转了两圈，没找到个舒坦位置。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个烟摊儿买包烟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一个女生。

那女生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，脖子上戴着条细细的银项链，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，正低头看着。她脸蛋儿挺白，五官也精致，就是眉宇间那股子劲儿太冲，看得人有点心惊肉跳。陈不凡估摸着也是大厂出来的，哪个公司那么卷，大半夜的还在加班。

他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：“操，来对地方了。”赶紧端着酒杯凑过去。

“美女，一个人喝茶？”

那女生抬起头，见他穿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头发还有点乱，眼神直勾勾盯着她，脸有点红：“谁……谁在这儿呢？”

“别介啊，”陈不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就你这气质，跟这儿混不合适，得去什么写字楼当 supervisor 才对。”

那女生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胸口起伏两下，把笔记本往腿上夹了夹：“我……我在这儿学习。”

“学习？这大半夜的，学啥呢？”陈不凡往前凑了凑，凑到她面前，俩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，“是学怎么跟客户谈合同，还是学怎么跟老板汇报工作？”

那女生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脸越来越红：“我……我学英语。”

“学英语？”陈不凡挑眉，“还学英语？怎么，嫌咱们国产啤酒档次低，想跟老外谈生意？”他伸手想碰碰她肩膀，被她往后一躲，“嘿，别介啊，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

那女生没好气地瞪他：“你少胡说！我就是……”

“哎呀，误会误会！”陈不凡赶紧把手收回来，摆手一笑，“我刚拿下个单子，心情好，开个玩笑，开玩笑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啤酒杯，“来，我敬你一杯，祝你学习进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