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喊吃饭，沈默应着声进了厨房。水龙头哗哗响，水流冲在脸上，冰冰的，挺舒服。这会儿厨房没别人，他就哼了句不成调的歌，跟自个儿逗着乐。沈默洗手吃饭的时候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不是肚子饿那种堵，是心里头沉甸甸的，像压着块石头。那块石头，是关于陈曦的。

这石头沉了好几年，以前在家的时候，还能找个人说说话，现在一个人住了，就越想越闷。他扒拉着碗里的饭，没什么胃口。陈曦这事儿，像根刺，扎在心窝子上，一碰就疼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陈曦打来的。沈默接起来，也没说话，就听着那头传来的犹豫声。过了半天，陈曦才说：“喂？你…你在家吗？”

“在，”沈默搅了搅碗里的饭，“干嘛？”

“我…我明天能回来看看吗？”陈曦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沈默愣了一下。几年不见，她还是这么声软。以前那个口是心非的小丫头，怎么突然这么可怜了？他顿了顿，说：“行。明天我到公司接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沈默心里有点乱。他不知道陈曦回来是为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。但她毕竟是陈曦，是从小看到大的邻家女孩，他总不能置之不理。

第二天，沈默提前下班，在公司门口等着。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，他眼睛一亮，朝她挥了挥手。陈曦走到跟前，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
“我儿子…他…挺麻烦的。”陈曦指着身后一个拽着个红领巾的小男孩，“你…你小心点。”

沈默转头，只见小男孩正用一种“我看你能奈我何”的眼神盯着他，嘴角还挂着挑衅的笑。沈默皱了皱眉，这小子，还真是他基因的延续，不好惹得很。

“小家伙，你好啊。”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，“我叫沈默。”

小男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突然开口：“你欠我爸三百块，还钱。”

沈默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知道，分期还不上来，我就成了老赖了是吧？行，明天我带钱过来。”

小男孩眼睛一亮，立马挺直了腰板：“哼，算你识相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陈曦在后面一脸无奈。

沈默看着陈曦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这母子俩，一个比一个难搞，但看着又觉得挺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