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喊吃饭，沈默应着声进了厨房。水龙头哗哗响，水流冲在脸上，冰冰的，挺舒服。这会儿厨房没别人，他就哼了句不成调的歌，跟自个儿逗着乐。沈默洗手吃饭的时候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不是肚子饿那种堵，是心里头沉甸甸的，像压着块石头。那块石头，是关于陈曦的。

陈曦这名字，从小就听着耳熟。他妈跟沈默他妈是闺蜜，两家离得又近，小时候一块儿玩。陈曦是他妈口里的那个“小辣椒”，说话嗷嗷的，跟男生打架不还手。沈默那时候就觉得自己挺man的，看着陈曦被哥嫂打，从来不敢出头。现在想想，那小子还真有几分胆色。

沈默参军回来，仗着年轻气盛，总跟人吹嘘自己多能打。后来才知道，是他妈瞎编排的。他妈跟陈曦他妈又勾肩搭背，没事就唠家常。沈默印象最深的是，陈曦他妈总念叨，自家陈曦多不容易，初中就辍学，跟着初恋跑了。那时候沈默还小，听着就一愣一愣的，觉得那初恋挺不靠谱。

几年后，陈曦又回来了。带了个儿子，看着也就四五岁，不大懂事，就爱哭。沈默他妈拉着沈默去看，说孩子是陈曦的。沈默看着那孩子，心里总觉得别扭，说不出的滋味。陈曦倒是不怕生，凑过来抱了抱沈默，小脸一红，说：“哥，你真帅。”

沈默当时就有点懵，_MEMORY里这小子，怎么就长这么大了？再一打听，才知道陈曦几年前结了婚，老公死了，孩子归她。沈默这才知道，陈曦当初跟的初恋，是个混混，后来出了车祸死了。陈曦这些年不容易，一个人带着孩子，租房住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沈默看着陈曦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妈总念叨，让沈默帮帮陈曦。沈默也想帮，可他妈一提这事，他就犯愁。陈曦这孩子，看着挺老实，其实挺犟。那孩子，更是邪门，不好惹，总跟人怼。结果把隔壁那嘴硬的大哥给克到了，那大哥最近总往沈默家跑，跟沈默他妈诉苦。

沈默听着，心里更烦了。他妈平时就爱跟人聊这些家长里短的，沈默夹在中间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陈曦那边，他妈总念叨，让沈默帮着张罗张罗。沈默看着陈曦，想帮，又怕惹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