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喊吃饭，沈默应着声进了厨房。水龙头哗哗响，水流冲在脸上，冰冰的，挺舒服。这会儿厨房没别人，他就哼了句不成调的歌，跟自个儿逗着乐。沈默洗手吃饭的时候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不是肚子饿那种堵，是心里头沉甸甸的，像压着块石头。那块石头，是关于陈曦的。

陈曦这女人，真是挺会折腾的。当年跟初恋跑了，那男的什么事都不干，就挺会甜言蜜语。结果呢，几年下来，把人家小姑娘磋磨得不成样子，最后又甩了回来。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个儿子，说是她男人没能力养，是她带大的。沈默看着那小子，小的个，脾气还不小，嘴里直骂人，活脱脱个拖油瓶。

这儿子，还挺邪门。不知怎么的，隔壁那嘴硬的大哥就跟他八字不合。大哥本来是个挺横的人，平时谁也不怕，结果就栽在这小屁孩手里。上次不小心撞到他了，那小子直接一拳把他打出鼻血，大哥捂着鼻子骂了半天，最后还得赔礼道歉。这事儿传出去，街坊邻居都笑话大哥，说他连个孩子都搞不定。

沈默吃饭的时候，心里老想着陈曦。当年他跟陈曦也处过一阵子，那时候他刚毕业，前途没着落，陈曦就特别热情，天天给他送饭，还安慰他。沈默那时候年轻，头脑一热就以为真有了感情。结果呢，人家姑娘心里只有她的初恋，根本没把他放眼里。后来初恋水性杨花跟她搞在一起，沈默才看清人家真面目，心灰意冷就断了联系。

没想到几年后，陈曦跟人分手了，又带着儿子来找他。沈默本来想装作不认识她，可她一脸可怜相，还说是为了孩子才回来的。沈默看着她那张脸，心里还是有点软的。再加上她那儿子，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偶尔也乖巧的时候，沈默就觉得亏心。

“妈，你说陈曦他们娘俩以后会怎么样？”沈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问正在洗碗的妈。

他妈停下手里的活，擦了擦手，叹了口气：“谁知道呢。人家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，非得折腾。这下好了，初恋不要她，她带着个累赘回来，谁还愿意管她啊。”

沈默点点头，心里更加不是滋味。他觉得对不起陈曦，也对不起自己。当年要是他坚持一下，可能就不会有后来那些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