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结账。”林风把塑料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那三个空杯子里的声音在安静的早餐摊显得格外刺耳。

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男人，正兜着圈子给几个坐着的客人倒豆浆，闻言转过头，打量了林风一眼，又看了看桌上的炒面和杯子。“三百五，找你七十。”

林风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五十块和二十块，塞过去。老板接过，也不点算，直接把零钱扔给他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年轻人，第一次来啊？以后常来。”

“嗯。”林风点点头，也不多言，转身就往街上走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早餐摊旁边，停得那叫一个稳，屁股中间还故意留了条缝隙，生怕蹭着路边。摊子周围的几个人都停下了手头的事，有的撇嘴，有的好奇地看。

林风脚步没停，路过时，甚至都没多看一眼那车，低着头继续往前走。

“嘿！站住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。

林风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，扎着马尾，穿着个简单的T恤牛仔裤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正对着他比划着什么，嘴里嚷嚷着：“喂！你！刚才是不是踩到我的高跟鞋了？啊！真是个没眼力的家伙！”

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鞋，又看了看对方那只亮晶晶的高跟鞋，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表情，慢吞吞地说：“不好意思，刚没注意，脚 big 才反应过来。”

那姑娘明显不信，撅着嘴，叉着腰，但还是把手机对着他：“哼，不赔 CAMERA 不走！”

周围的人看得更热闹了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

林风心里嘀咕了句：“这年头，小姑娘都这么作妖？”正想找补句什么，肩膀突然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
他回头，看见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冲他使眼色，指了指不远处街角那个古董店。

那古董店不大，门面也旧，两个玻璃窗糊着褪色的报纸，里面隐约能看见些木头的架子，上面乱七八糟地放些古董玩意儿。
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，正低头擦拭个青铜鼎，闻言抬起头，对林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林风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爸，你拉我干啥？”

中年男人就是林风他爸，林豪，以前是本地有名的收藏家，后来被道上的人逼得躲了起来，如今只在镇上开了个小古董店，勉强糊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