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一把带着铁锈味的冷汗，将王建业从无尽的黑暗中拽了出来。浑身像是被十几辆马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疼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四周是低矮的土坯墙，只有一扇油腻发黑的窗户，透进来几缕昏黄的天光。

王建业眨了眨眼，脑子像是卡住了转不动。前一刻，他还在无菌的病房里等着医生来宣判死刑。肺癌晚期，扩散到肝脏，名医开出的方子不过是让他多活三个月。而这一刻，身上传来的酸软乏力感，和他床头柜里那本泛黄的《皇明祖训》放在一起，一个荒诞绝伦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——他穿越了？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王建业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摸枕头下，摸到了一串冰凉的木头珠子。他记得这是奶奶传下来的念珠，可自己明明是二十一世纪的好好青年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？

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黑暗，王建业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喊道：“奉娘娘之命，给太子爷送药来了！”

太子爷？王建业心头一跳，连忙坐直身体，胡乱扯了件粗布衣服套上。镜子里映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，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愁。这是……朱常洛？明天就是万寿节了，自己怎么像戏台上那痴傻的太子？

门口的小太监端着一个木盆进来，里面是些黑乎乎的汤药。王建业皱着眉，一股子中药味直往鼻子里钻。他记得前世的自己就是因为这喝了一辈子的中药，胃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
“谢了。”王建业故作镇定地接过木盆，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这药喝下去，怕不是要了他的命。

回到床上，王建业躺了下来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，按照前朝的剧本，自己这个朱常洛大Java能撑不过多久。老爹朱载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，未来要疯的朱由校，还有那个阴狠的朱由检。至于崇祯，那更是被逼无奈，每天踩着脑袋过日子。

想到这里，王建业忍不住苦笑起来。自己前世是个历史宅，早就把大明天启、崇祯那几年摸了个通透。可重生这种好事砸到自己头上，怎么感觉比上战场还刺激？

“不行，这要是就这么认命了，岂不是白穿越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