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，您醒了！”小太监尖着嗓子喊，手忙脚乱地想扶起朱常洛，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吓得往后一仰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
朱常洛扯了扯嘴角，这具身体虚弱得像风一吹就要倒似的。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旧伤未愈，新伤又添，阵阵作痛。前世的记忆碎片般涌来——他，朱常洛，大明长公主之子，未来的皇长子，却因肺痨早早凋零，眼睁睁看着兄弟们为了皇位打作一团，最后引出那场爆发的瘟疫和民变。

“别动，”他低声吩咐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本王……头疼。”

小太监慌忙挪到旁边，颤巍巍地递上一杯温水。“奴才……奴才这就去请太医！”

朱常洛接过杯子，指尖触碰到杯壁的凉意，猛地清醒了些。他端着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水沿着喉咙滑下，却像石子一般沉甸甸的。

“本王……在哪儿？”他问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确定。

“回皇上，您在乾清宫东暖阁。”小太监回答得飞快，显然被朱常洛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。

乾清宫东暖阁？朱常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里是皇子们读书的地方，可他明明记得自己现在是病重，应该在养心殿或偏殿吧？难道……他没死？脑海中闪过前世临死前灯烛摇曳的景象，这一次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“皇上，您是不是……记错了？”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问。

朱常洛没有回答，只是放下水杯，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。书架上的书籍，墙上的字画，还有地上铺着的锦垫，一切都熟悉得让他心惊。他知道，他重生了，而且附身在这个即将被废黜的皇长子之身。

前世，他因体弱多病，被弟弟朱由校和朱由检联手诬陷，几乎被废。最后虽被保住，却落得一个郁郁而终的下场。而朱由校，那个有名的木匠皇帝，后来疯了；朱由检，那个严苛的锦衣卫指挥使，最后独木支撑大明，最终却只有自缢的下场。

“本王没事。”朱常洛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传旨，让袁崇焕进来。”

小太监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。“皇上，您说什么？袁将军……不在京城吗？”

“本王知道他不在京城，”朱常洛眼神锐利，“但本王要他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