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觉得自己大概是这青云宗里长得最磕碜的弟子了。身板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站在一众精神抖擞、虎背熊腰的同门面前，简直像个误入藕花深处的泥鳅。别说比武了，光是一趟早晚功，他就得比别人多憋气十几次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，活像刚从酸菜缸里捞出来。

“秦川，又是你，早功偷懒？”练武场的角落里，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川脸上了。这人叫石磊，是内门弟子里出了名的刺头，看秦川不顺眼已经好几年了。

秦川眯着眼睛，没好气地回敬：“石师兄，您这话说的。我这分明是练得勤，气血运行不畅，才需要多加练习，您就别吹毛求疵了。”

石磊听着不顺耳，冷笑一声：“少给脸不要脸！我看你就是懒！要不是看在赵师兄的面子上，我早收拾你了！”

赵师兄？秦川心里冷笑，赵天阳，那可是内门第一天才，跟他半斤八两，都是那种天赋不错但好逸恶劳的主儿。石磊跟他跟得紧，多半是看赵天阳不顺眼，拿自己撒气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石师兄，您高抬贵手，我下次不敢了。”秦川陪着笑脸，往后退了退。他知道自己这副模样，在青云宗是抬不起头的。家族里也一般，没什么背景，就靠着捡破烂似的练习功法，勉强混在炼气期三层。修炼速度慢得像老牛拉破车，在同辈里是垫底的。

“哼，下次？我看你下下次还敢不敢偷懒！”石磊瞪了他一眼，转身就走了，那背影，跟个小鸡似的，但气势倒是不小。

秦川叹了口气，继续闭着眼睛练习呼吸吐纳。这青云宗的早功，名目上是为了吐纳天地灵气，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在憋气。他感觉自己的肺活量，要是搁凡人里，怕是能打破吉尼斯纪录了。

正憋得他死去活来，突然手边一空。秦川睁开眼，发现刚才放在地上的储物袋不见了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，这储物袋里只有几块灵石和半斤灵草，是他省吃俭用攒了好久的，准备等下次家族发放贡献点时换点好东西。这下完蛋了，石磊那家伙，肯定看上了。

“石磊！你个王八蛋！还我储物袋！”秦川气得跳了起来，朝着石磊刚才消失的方向大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