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挂了妈的电话，站在路边琢磨了半天。手机银行APP上，余额显示为零——李菲那笔“分手费”判赔之后，法院直接划走了他之前攒的全部积蓄，连吃老本都不够。他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上面法院印章和法槌图案刺眼得很。

“草。”王磊把纸捅进鞋底碾了碾，掏出手机点开地图，导航往城里老街区划去。毕业不到半年，除了六千块分手费，他实在没什么本钱。李菲那通电话说得斩钉截铁，不差分毫，王磊突然想起她在分手时眼神里的算计。

手机提示收到新消息，是公司HR发来的，催他尽快补交试用期工资证明。王磊叹了口气，转了个巷子。老城区藏着不少犄角旮旯的店铺，有家古玩店门脸发黑，玻璃窗上贴着模糊的字样——“古韵阁”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陈年灰尘混着樟脑丸味扑面而来。店里摆着几条长案，蒙着黑布，隐约能见些木质纹理。角落里坐着个穿灰色涤纶衫的中年男人，正用放大镜照着块青瓷碎片。

“想淘货？”王磊问。

男人头也不抬，嗯了一声。

王磊也不客气，直接走到墙角那摞旧杂志后面，哗啦挑出本发黄的《华夏文物》。翻开夹层，几张拓片吸引他目光，旁边标注着“乾隆年制”“征集价十万”。王磊心头一跳，这拓片背面落款笔迹眼熟得紧——李菲的字！

“老板，您这儿有仿制品？”王磊假装随意问。

男人终于抬眼，眯起眼打量他：“年轻人，看什么看？没见过这种仿品也敢开口价十万？”

王磊赔笑：“我就是随便看看，家里老人念叨过这些。”

男人冷笑一声，把放大镜往旁边一推：“想捡漏？拿不出真东西，别在这儿耗着。”

王磊心头一松，掏出拓片递过去：“其实我是想问问，您这里收东西吗？”

男人接过拓片，手指在模糊的图样上划着：“哦？想发家致富？没门。”

王磊讪讪地收回来，正要再说，男人突然皱眉：“不对劲……这纸色不对。”他翻到拓片背面，用指腹蹭了蹭落款处的墨迹，“去年底我买过一批仿古件，送过去检测的，这个墨料……”

不等说完，王磊的站起身挡住门口：“您说的检测，是指放射性碳测年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