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巷子口，手里捏着那张判决书复印件，寒风刮得他脸生疼。手机银行APP上那干干净净的零，像特意来嘲笑他的嘲讽。李菲那女人，真是办完事就卷铺盖走人，连句软话都不留。半年的积蓄，哗啦一下全没了，连请个律师的钱都得抠。

他口袋里那五块钱，是便利店老板看他可怜，找零时多给他的。王磊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币，突然想起李菲之前说的，她喜欢直播打赏。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李菲正把他的存折往桌上一拍，脸上那副决绝样，王磊当时就窝火。

“打赏？你拿我半年的积蓄当分手费的时候，怎么不说打赏？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判决书往地上一扔，被风刮了几下，几页纸哗啦啦响。他操起脚边一块小砖头，照着那纸巾砸过去，力道用小了，砖头没扔远，倒是他自己手心被硌得生疼。

“操！他妈的！”王磊蹲在地上，狠狠捶了两下地面。钱没了，信誉也毁了，他现在像个无头苍蝇。但转念一想，李菲要的是钱，不是他这个人。她要是想打赏，她早去别家直播了，用得着跟他来这套？

王磊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摸出那五块钱，塞进口袋。他得想辙，不能真就这么垮了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妈的谁啊？”王磊没好气地接起来，“喂？”

“喂，老板，您好！我是隔壁那家农产品批发市场的。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声音挺脆，“咱家刚到了一批新鲜香菇，质量特别好，您要不要过来瞅瞅？”

王磊一愣。“我？我为什么要去看香菇？”

“您看啊，这香菇特别鲜，都是当天的，您要是有直播间，拿这个当货源，肯定受欢迎。我们可以给您优惠价，您过来一趟，我们给您详细介绍。”

王磊听着，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。他不是要找货源吗？直播卖农产品，现在不流行这个吗？李菲不就爱打赏吗？他可以先从这香菇开始，赚了钱再周转。

“行，我过来。”王磊挂了电话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“走，看看这姓李的，到底懂不懂生意！”

他走回出租屋，把那五块钱又摸出来，掏出四块钱，准备去楼下买份饭。